“你一个蛊神殿殿主,跟我走?蛊神殿怎么办?”

    蚩梦淡淡说道:“有太上长老打理。”

    “太上长老靠谱吗?”

    “比你靠谱。”

    林尘噎了一下。

    行吧。

    他又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角度:

    “修为越高越不好怀孕,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我族有秘术,可以控制受孕几率。”

    蚩梦死死盯着林尘,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只要你不刻意压制和扼杀,便不会浪费多少时间。”

    林尘眼底闪过一丝尴尬。

    玛德,被发现了。

    他确实一直在压制——开什么玩笑,他的孩子妈是什么人都能当的吗?

    颜如玉笑眯眯地开口了:

    “你就让她跟着呗,又不碍事,她一个人在山谷里待了多少年了,也该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说完还给林尘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多个人多条路,不亏。

    蓝凤凰站在旁边没说话。

    凌波的嘴角又动了一下。

    林尘沉默了片刻,道:“跟着可以。”

    蚩梦眼睛亮了一下,很轻微,但林尘看见了。

    “但要听我的。”

    蚩梦点头。

    “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让你做什么,不许做。”

    蚩梦又点头。

    “不许随便动手,不许随便放虫子。”

    蚩梦再次点头。

    林尘顿了一下,咬了咬牙,说出最关键的一条:

    “不许随便脱衣服,不许……天天晚上找我。”

    蚩梦顿了顿。

    她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平:“那怀孕的事——”

    林尘抬手打断她:

    “我说了算,不然你永远别想怀上。”

    蚩梦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点头:“好。”

    那个“好”字,说得特别干脆。

    干脆到林尘有点慌。

    这女人肯定在打什么主意。

    但他现在不想管了。

    他累了。

    林尘重新闭上眼睛,恢复到那副慵懒的模样,往甲板上一瘫。

    蚩梦站在甲板上,看着他的侧脸,站了一会儿。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几缕。

    然后她转过身,走到船舷边,负手而立。

    风吹得她黑袍猎猎作响,她一动不动。

    像个雕塑。

    凌波站在另一边的船舷上,也是一动不动。

    两个人一人霸占一边。

    犹如黑白双煞一般。

    飞舟重新启动,继续往北飞。

    林尘闭着眼,阳光还是那么暖,风还是那么轻。

    但他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睁开一只眼,看了看左边——蚩梦,黑衣服。

    又看了看右边——凌波,白衣服。

    两个人都背对着他,面向外面,长发飘飘。

    林尘又闭上眼。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女人多了也不一定是好事。

    出了十万大山,傍晚时分,飞舟在一座大城边上落下来。

    城很大,比天元城小不了多少,是中州南部最大的城市——南江城。

    城墙很高,城门很宽,进进出出的人流跟两条反方向流动的河似的,哗哗的。

    颜如玉从甲板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那姿势跟猫似的,回头看着林尘:

    “这儿离合欢宗不远了,要不要顺道去我那转一转?”

    林尘想了想,点头。

    反正也没啥事了,转转就转转呗。

    飞舟在城外落下,一行人步行进城。

    城里的热闹跟天元城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天元城是那种一本正经的热闹,什么都规规矩矩的,连吆喝声都有分寸感,像个端着架子的大家闺秀。

    南江城就不一样了。

    是那种咋咋呼呼的热闹,街上的人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卖东西的吆喝声跟吵架似的,讨价还价的声音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跟菜市场似的。

    林尘走在街上,双手揣在袖子里,东张西望,跟个进城的老农民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