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之后,她看了看,又撕了,揉成一团,扔进纸篓里。

    青鸾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女帝瞪了她一眼:“看什么?”

    青鸾赶紧低头:“没……没看什么。”

    女帝叹了口气,又拿起一张空白的圣旨,重新写。

    这一次,她没有撕。

    她把圣旨递给青鸾:“传旨下去,让沿途各地,好生接待。

    尤其是东离那边,发国书,林尘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朕灭了他们。”

    赵灵阳知道,林尘肯定要去一趟东离的,只是她不知道林尘已经出发了。

    青鸾接过圣旨,躬身道:“是。”

    女帝摆了摆手:“去吧。”

    青鸾退了出去,轻轻关上门。

    御书房里只剩下女帝一个人。

    她站在窗前,一只手放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另一只手扶着窗框,看着远处东方的天空。

    那里,是东海的方向。

    “早点回来。”她轻声说。

    风吹进来,把桌上的奏折吹得翻了几页,哗啦啦地响,像是有人在回应她。

    东山别院。

    太阳暖洋洋的,照在院子里,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老太君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眯着眼睛,手里捻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佛珠是紫檀木的,油光锃亮,跟了她几十年了,每一颗都被磨得圆润光滑。

    苏婉清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绣花绷子,一针一线地绣着。

    绣的是个老虎——给未出世的小孙子们的。

    老虎绣得胖乎乎的,一点也不凶,倒像只大猫。

    她绣得很慢,但每一针都扎实,线条流畅,颜色搭配得恰到好处。

    柳如烟抱着林念军在院子里慢慢走着,嘴里哼着摇篮曲,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像春风拂过水面。

    小家伙闭着眼睛,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张着,嘴角还有一丝口水,亮晶晶的。

    柳如烟低头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擦掉他嘴角的口水。

    赵明月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坐在廊下,手里拿着本书,但半天没翻一页。

    她的眼睛看着书,心思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眼神有点飘,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想什么开心的事。

    秦书雁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汤,小心翼翼地走到赵明月面前:

    “明月姐,喝汤。”

    赵明月回过神来,接过汤,喝了一口,放下,轻声道:

    “书雁,你说夫君现在到哪儿了?”

    秦书雁在她旁边坐下,一只手撑着腰——八个月的肚子,沉得很,坐着都觉得累。

    她想了想,说:“应该到东海了吧,上回来信说快到东海城了,也不知道那边的事办完了没有。”

    赵明月点点头,没再说话,手不自觉地放在肚子上,轻轻抚摸着。

    楚月瑶从药园回来,手里提着一篮子草药,身上还沾着泥土,看见赵明月在发呆,笑道:

    “明月姐,想夫君了?”

    赵明月脸微微一红:“谁想他了?”

    楚月瑶嘿嘿一笑,把篮子放下,凑过去:“没想?那你手里那本书,都拿反了。”

    赵明月低头一看——书确实拿反了。

    她脸更红了,赶紧把书翻过来,假装继续看,但耳朵尖都红透了。

    楚月瑶在她旁边坐下,一只手撑着腰——她也是六个月的身子,肚子圆滚滚的。

    她叹了口气,声音小了下去:“我也想夫君了。”

    秦书雁也叹了口气,轻声道:

    “谁不想呢?我这肚子都八个多月了,他再不回来,孩子都要生了。”

    三个女人对视一眼,都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有点红。

    萧玉楼从练武场回来,满头大汗,手里提着剑,一进门就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