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这种事,有时候差的就是那一下,捅破了窗户纸,后面就是一马平川。”

    蒙蚩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十岁,

    “多谢王爷!”

    他拱手弯腰,腰弯得比见南诏王还低。

    慕容靖在旁边笑着拍手,

    “好好好!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让我们开开眼界!”

    说着转头对身边的太监吩咐道:

    “去,把殿前夜光阵激活!”

    太监领命,小跑着出去了。

    殿里的文武大臣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跟一群等着看戏的观众似的,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一个文官摸着胡子说:

    “国师可是咱们南诏第一人,这一架有的看。”

    旁边的武将翻了个白眼:

    “第一人?人家镇北王是啥修为你心里没数?国师在他面前,够不够打都是个问题。”

    文官噎住了,半天没接上话。

    林尘站起来,整了整衣襟,看着蒙蚩,笑着说:

    “国师,那咱们就去殿前?”

    蒙蚩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刀,身上的气势开始一点一点往外放,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了几分:

    “王爷请。”

    他侧身让路,姿态放得很低,但眼神里的战意已经快藏不住了。

    林尘迈步往外走,蓝凤凰在后面小声说了句:

    “夫君,下手轻点。”

    林尘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觉得我需要下手吗?”

    蓝凤凰想了想,认真地摇摇头:

    “好像不需要。”

    林尘笑了一声,转身大步走向殿外。

    身后,满殿的人呼啦啦全站起来了,跟潮水似的往外涌,生怕错过了好戏。

    一群人出了正殿,来到殿外的广场上。

    广场不算大,铺着青石,打扫得干干净净。

    夜光阵已经被激活,柔和的荧光从地面泛起来,把整个广场照得通亮,连石板的缝隙都看得清清楚楚。

    慕容靖、慕容弘、慕容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视野最佳。

    文武大臣们站在两边,一个个伸长脖子,踮着脚尖,眼睛亮得能当灯泡用。

    有几个武将甚至搬了凳子——踩上去,居高临下地看。

    慕容靖回头瞪了他们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注意点形象!

    几个武将讪讪地下来了,但脖子伸得更长了。

    凌波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到了广场边上。

    靠在廊柱上,抱着胳膊,安静得像一道影子,白衣在夜风里轻轻飘动。

    要不是仔细看,还以为廊柱上多了根白色柱子。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亮得很,盯着广场中央——的林尘,一眨不眨。

    蒙蚩走到广场中央,负手而立。

    老头这会儿已经换了一副面孔。

    刚才在殿里还是个谦逊恭谨的老国师,这会儿往那儿一站,整个人像是拔高了三寸,腰杆笔直,气势沉稳,像一座沉默的山。

    林尘站在他对面,双手揣在袖子里,笑眯眯的,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

    那姿态,那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遛弯的,不是来打架的。

    “国师,来吧。”林尘下巴一抬,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你先吃”。

    蒙蚩深吸一口气。

    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整个人的气势变了。

    不是那种逐渐攀升的变化,是“轰”的一下,像火山喷发。

    大宗师后期的气息全开,广场上的空气瞬间凝固,跟灌了铅似的,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胸口上。

    脚下踩着的青石板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几道裂缝像蛛网一样从他脚底蔓延开去。

    围观的武将们脸色变了。

    他们都是练武之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