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侍女退下。

    屋里又安静下来。

    媚九娘重新靠回软榻,手指绕着发梢玩,眼睛盯着房梁。

    “林尘啊林尘……”

    她喃喃着,嘴角慢慢勾起来。

    “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她翻了个身,脸埋在软枕里,忽然笑出声来:

    “这届男宠是真不行,下届得好好挑挑。

    一个个跟纸糊的似的,采两回就废了,老娘还没尽兴呢,人就软了,什么玩意儿!”

    她抬起头,对着空气说:

    “你说说,现在的男人怎么都这么不抗造?

    长得倒人模狗样的,内里全是糠,中看不中用,一戳就破。”

    没人回答她,她自己接话,

    “得,还是得自己动手。指望男人?呵呵。”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她脸上。

    媚九娘眯着眼,像只慵懒的猫。

    但那只猫,爪子是带钩子的,还淬了毒。

    ……

    第二天一早。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柳生雪睁开眼,身边已经空了。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头发乱糟糟地搭在肩上。

    床头放着一张纸。

    她拿起来,打开。

    上面就一句话:

    “昨晚辛苦了,好好休息,无聊了出去玩,别憋坏了。——尘”

    柳生雪看着那张纸条,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幽幽叹了口气,把纸条折好放进枕头下面。

    ……

    与此同时,书房。

    林尘坐在椅子上,面前站着袁天罡。

    袁天罡脸色有点古怪,欲言又止那种。

    林尘看他那样儿,直接说:“有话就说,憋着干嘛?”

    “主上,刚收到消息。”袁天罡压低声儿,

    “媚九娘昨晚……杀了四个炉鼎。”

    林尘愣了一下:

    “杀了?”

    “对。”袁天罡点头,

    “那四个人是她从合欢宗带来的,据说都是她培养了多年的炉鼎。

    昨晚一夜之间,全废了,处理得很干净,一点痕迹都没留。”

    林尘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昨晚媚九娘临走时那个笑。

    还有她说的那句:“你就不怕我把你那一千大雪龙骑废了?”

    原来不是吓唬他。

    这娘们儿是真干得出来。

    “还有一件事。”袁天罡接着说。

    “说。”

    “今早,有一个年轻女子进了媚九娘的院子,进去之后一直没出来。”

    林尘挑眉:

    “年轻女子?”

    “对。”袁天罡点头,

    “我让荆轲去盯着的,那女子修为不低,是天人境初期,而且……气息很纯净,不像是合欢宗的人。

    荆轲说,看着就跟白莲花似的,跟媚九娘完全是两个极端。”

    林尘若有所思。

    媚九娘这操作,有点迷啊。

    杀了四个炉鼎,又来了个年轻女子……

    他摇摇头,懒得再想:

    “继续盯着,有什么动静及时报。”

    “是。”

    袁天罡退下后,林尘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扶手。

    这女人,到底想干嘛?

    ……

    城南,梧桐巷,正屋里。

    媚九娘坐在梳妆台前,慢慢梳理着头发。

    乌黑的长发垂下来,跟瀑布似的。

    她身后站着一个年轻女子。

    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素白衣裙,头发简单束着,不施粉黛。

    面容清丽,气质纯净。

    站在那里,像一株刚出水的白莲。

    跟媚九娘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妖妖。”媚九娘开口。

    “师父。”

    那女子上前一步,垂首应道,声音清清冷冷的,跟山泉水似的。

    媚九娘转过身,看着她。

    目光从上到下,从前到后,仔细打量了一遍。

    “不错。”她点点头,“神功大成之后,气质更纯净了。

    连我都差点以为你是哪家世家的嫡女,来这儿是走错门了。”

    女子低着头,没说话。

    媚九娘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看着为师。”

    女子抬起眼。

    那双眼睛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干净得跟刚出生的婴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