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警方那边的进展不如想象中顺利,至于周献身上被注射 了什么病毒,戴维是拒不交代的。
而医院这边短时间内也检测不出来任何问题。
一直到周献出院,他的各项身体指标都很正常,各种病毒测验也都没事。
常规的病毒都没有问题,这让苏荞烟心里更慌了。
是什么生活中没有的特殊病毒吗?
接周献回家的这天,家里的佣人做了大量的准备,苏荞烟也特意空出了一天时间。
连续以来的焦虑和猜疑令她看上去似乎是消瘦了一些。
周献回家后就直接回了卧室。
二楼只有管家在,苏荞烟在门外就开始叮嘱。
“阿献的身体还需要休养,所以环境要安静,吃的东西要清淡有营养,二楼除了打扫卫生,其他人不准上来。”
管家闻言微微颔首:“好的,夫人,但是,为什么要裁减掉室内那么多佣人?”
“家里人太多不利于他休息。”
管家当即也明白了,老板的事,能不知道就不知道。
“去忙吧。”
给管家叮嘱完,苏荞烟回到卧室,周献坐在小书桌前正看电脑页面。
“没日没夜地工作,太辛苦了吧,连卧室都设置了书桌和电脑。”周献抬眼看着逐步走向自己的女人,既无力又心疼。
现在的自己不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都无法为她分担工作,她远比之前更加辛苦,说不定平常还要熬夜。
“一会儿我就让人把这个挪走。”
“就放在这儿吧,反正晚上我也睡不着,看你在这儿工作,我会觉得安心。”
苏荞烟有些动容,她抿了抿唇没说话。
工作多是真的,但睡不着才会工作也是真的。
“嗯,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你不要为了我焦虑,生死有命,每天担心,只会让你更痛苦。”
苏荞烟身子靠在桌沿上,抬眸望着天花板,没有回应他的话。
不想回应。
当时周献在戴维手里,其实感觉没有这么浓烈,哪怕当时他真的死在了外面,她也许一时半会都不会有太大的感觉。
但后劲儿肯定会很大,她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男人从自己的生命中消失。
从小到大她都在不断地失去,所以对于自己能掌控在手里的东西其实有种病态的珍惜。
“荞烟?”
“你不会死的,就算是很糟糕的结果,我也会想办法把你拉回来。”她的声音平静温和,听起来没有任何起伏,却无比坚定。
周献皱着眉,不知道是心疼,还是太难过,他的眼尾有点泛红。
房间里很安静,甚至安静得有点压抑。
戴维那边的调查没有进展,警方很快就联系了苏荞烟。
她还是跟戴维见上面了。
苏荞烟实际上很久没有见过戴维了,周献被绑架后他们都是电话联系,但她还是能听出来这个男人在说自己在南亚那边日子过得很滋润,字里行间都是肆意妄为。
在灰色地带涉足太久,人身上就会失去规则。
但现在看着他穿着囚服,带着手铐,剃了头发的模样,早已经没有了当年初见时的意气风发。
甚至他身上那点仅有的贵气都荡然无存了。
会见室里,苏荞烟和戴维面对面坐在一张桌子前。
戴维身后是两位表情严肃的警察,腰间别着电棍。
苏荞烟紧张的情绪舒缓了一些,这个地方戴维不可能对她做什么。
“你瘦了。”
戴维在她对面坐下后,看着她的眼睛好似在发光,透着一种近乎变态的兴奋。
他好像很期待苏荞烟的反应,想着她这段时间一定是很痛苦,所以肉眼可见的憔悴了这么多。
苏荞烟抬了抬下巴,淡淡注视着他,眉眼间平静无波。
她没有任何回应,戴维的表情渐渐有了一些龟裂。
“你怎么什么都不问?要是周献死了,你该怎么办?”戴维字里行间都是在挑衅她,希望她歇斯底里,希望她发疯。
“周献不会死的,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而且查到那个是个什么病毒不过是时间问题。”苏荞烟冷静的样子实在是太理智了。
看得戴维都有些破防了。
他用力地捶了几下桌面:“苏荞烟,你别装了,你怎么可能查得到,现在可还在窗口期,根本查不出来!”
随着他破防说漏嘴,苏荞烟慢慢坐直了身子,她捕捉到了关键词,窗口期。
什么样的病毒才会用到窗口期。
只是一秒,苏荞烟就想到了,那瞬间,她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破防后戴维也反应过来了,他盯着苏荞烟嗤笑:“你果然一点都没变,还是知道了,但那又怎么样?这辈子,你们都会因为周献一辈子痛苦,你们把我害成这样,这都是你们的报应。”
这个环境下,苏荞烟心里的火气越来越盛。
一直在监视器后面看着这一幕的雷钧给了旁边年轻警察一个眼神。
会见室内的内线电话很快就响了,其中一个警察去接听电话。
苏荞烟放在桌下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也在这一瞬间失控地站了起来。
“今天会见已经结束。”
警察的话刚说完,另一个警察直接过来将戴维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苏荞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带走,心口憋着一股气无处宣泄。
她好半天回不过来神,觉得浑身发凉。
如果真的是那样,周献真的会死。
至少接下来的很多年他们一家人真的会活在极致的痛苦中。
“苏女士,还请你冷静一点,这件事不一定是真的。”雷钧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苏荞烟蓦地抬头看到男人的脸,恍惚了一瞬,她侧身:“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吧。”雷钧看着她这个恍惚的状态,知道她不能开车回去。
苏荞烟:“谢谢雷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