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慰使一听沐春打算把他送去给朱楩,顿时有些慌了:“黔国公你不能这么干,谁不知道岷王现在已经杀红眼了,我可是朝廷封的宣慰使,你不能这么干!”
沐春冷笑一声,指着面前这些瘆人的景象问道:“你也知道你是朝廷的宣慰使,这就是你对待朝中百姓的方式吗?”
这座城寨建依河而建,河水湍急形成一个天然的屏障,而河的对岸则是暹罗国的地界了,而这座城就因为这样的地势成了罪恶的天堂。
城内除了部分的缅中土人是这里的管理者外,其他全是他们从大明各地拐骗至此的大明百姓。
这里的大明百姓被他们称作猪仔,这些大明百姓完全沦为了奴隶一般,全部集中在了这座城寨里,不论男女皆是身上青一块紫一块,那些不听话的都被丢在笼子里关着。
更有不少女人被扒光了绑在柱子上,被那些缅中土著们欺凌,当云南卫的士兵们上前解救她们时,她们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反而是看到男性时候的恐惧。以为那也是来欺凌她们的人。
这个城寨在五天前被沐春带着云南卫用朱楩的突袭式战术来了个猝不及防的快攻,当云南卫发起攻城时,这城寨里还有土著们押着两车所谓的猪仔出城,一看就是准备拿去交易的。
而这城寨可以说是缅中最大的专为拐卖,贩售大明百姓而建造的城寨,其背后势力便是这个由缅中宣慰司与一部分大明黑心商人,还有当地土司这样三方势力勾结作为其后台的存在。
这城寨不止有当地土司的民兵,还有缅中宣慰司派来的不少冠军作为城防,而为了尽快出货,便选在了靠近暹罗边境的河畔,也是为了方便在被查到时能快速转移。
但此次之所以被云南卫打了下来,并且是毫无防备的被攻了下来,正是因为沐春长时间的不动声色。
事情便要说回朱楩与沐春分工,由沐春带领云南卫以慰问巡边的由头前往缅中探查时说起了。
沐春在进入缅中前,用了与朱楩事前商量好的策略,将云南卫的将士分为两部分,一部分随同沐春前往缅中宣慰司,正常的慰问巡边,就像没发生任何事一般。
而另一部分则分散开来,以小组为单位潜入缅中各地,开始暗中筛查各村寨城寨,看看这些缅中的人是否也参与了人口拐卖事件。
沐春作为云南卫的实际掌权人,其实首要任务是拱卫云南,而目前天下皆知岷王朱楩已与建文朝廷撕破了脸,照理看来沐春在此是没有表态支持哪一边的。
朱允炆发了的圣旨让他逮捕朱楩,沐春也是让人直接在半途劫下,就当这圣旨从没到过他手里一般给糊弄过去。
他在世人眼中就是两边都不想得罪的态度,但没人知道其实沐春早就站到了朱楩这边,不单是因为朱楩从不插手云南卫的事务,给到他极大的权力自由度,更是因为朱楩对于云南卫从不吝啬,不仅将岷海卫同款的黑甲黑刀给云南卫将士们一同配备。
此次行动更是给分散潜入缅中的云南卫各小组将士们每人都配了一把左轮枪,这可是朱楩岷海卫能一直以来以少胜多的绝对利器。
此时毫不犹豫的给到云南卫将士,但从这一点来说,沐春就已经感动无比,因为云南卫是他的心血,而朱楩为了不让云南卫将士遇到危险,将他的秘传武器无私的交到云南卫将士们手中。
也正是因为如此,沐春很放心自己的这些老兵们能出色的完成任务,而他自己带着少数一部分兵马若无其事的去往缅中宣慰司。
这宣慰使一开始有所警惕,但看到沐春仅带了这点人马前来,便开始不以为意起来,想着他真是来巡边的,所以就没太在意,让那些个城寨继续该干嘛就干嘛,别耽搁了赚钱。
但这也是朱楩与沐春商议好的第二目的,只有让其自己露出狐狸尾巴,才能真正直击命门,彻底根除,否则抓不干净的话只会继续留下火种,用不了多久又会重燃。
所以当沐出悠悠哉哉在宣慰司喝茶看戏度日的时候,这胖嘟嘟的宣慰使丝毫没感觉到任何危险的气息,整日就是陪好伺候好沐春。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两三个月内,云南卫的将士已经将缅中这些城寨的基本情况摸了个透彻,包括哪些城寨是用来关押,哪些城寨是负责转移,哪些城寨负责运输与交易。
当这些被摸透之后,沐出整理完情况,便直接在一次酒席上当着众人的面将这缅中宣慰司给绑了,并同步派人夺门,将缅中宣慰司府城给控制了起来,不让任何人外出。
于是乎,沐春便借着这宣慰使的名义,让云南卫将士换上缅中兵的服装,开始了城寨清剿,整个过程也十分顺利,毕竟都是在城寨丝毫没有接到消息的情况下发动的突袭式作战。
整个缅中仅用了半月时间,便将所有涉事城寨全部剿灭,而目前他们所在的这座最大的城寨,则是沐春绑着宣慰使亲自指挥破的城。
“说说吧,你们将这些大明百姓打算卖到哪里去?”沐春语气带着些愤怒的问道。
宣慰使还想继续嘴硬:“我不知道黔国公在说什么,这些都是罪民与奴隶罢了,什么绑架良民根本是子虚乌有之事罢了。”
沐春听完有些怒火中烧,头又有些晕眩,险些摔倒,好在何福在一旁搀住:“将军,殿下说了你这病不能动怒的,交给我来审吧,您先回去歇着,身体要紧。”
沐春看了眼面前被绑着的胖子,心生厌恶也没多说什么,点点头便准备去车架里休息了,路过这宣慰使时,沐春停了下来说道:“你若是想留个全尸,我劝你如实交代,否则到了殿下那,是凌迟还是剥皮,阉割还是油滴可就不好说了,毕竟他可是太祖皇帝的骨血,太祖皇帝杀人的手段你也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