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生子变强?抢娶徐妙云! > 第459章 绝味飘香馆
    能留在朱纯身边,于她已是莫大的运气。

    想起初遇朱纯那日的狼狈,眼眶便微微发热——若非赵大成与这间“绝味飘香馆”

    伸手,自己早已**着嫁与那个令人作呕的男人。

    如今能凭双手挣一口饭吃,对她而言不啻重生。

    朱纯这番话,无疑给每个人都喂下一颗定心丸。

    他们心里都亮堂:跟着这位东家,前路是可盼的。

    “东家,”

    赵大成终究没忍住,低声道,“您把这豆腐的方子交了出去,自己当真不吃亏么?虽说眼下是要同他们合伙,可那几位究竟是甚么身份,您比我们更清楚。

    若没有十足把握,还望三思……这代价,怕是不小。”

    早在知晓朱纯的打算时,赵大成便劝过一回。

    只是如今时机特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配方既已交出,再多言语也是徒劳。

    朱纯究竟从这笔交易中得了多少银两,无人知晓。

    同朱元璋做买卖,往后会是何等光景,谁心里也没有底。

    张小玉素来心细如发,听了朱纯一番话,只是垂眸不语,暗自思量。

    众人皆觉此事得不偿失之际,她却抬起头,眼中闪着光,语气里满是钦佩:

    “东家,您这步棋走得实在高明。”

    “皇上那样的人物面前,你我不过蝼蚁。

    与之合作,无异于以卵击石。

    您肯将配方拱手相让,正是最清醒的决断。”

    朱纯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慰藉。

    这许多人里,到底还有一个明白他苦心的。

    “你的心意,我知晓便好。”

    他摆了摆手,声音压低了些,“有些事,不宜说破。

    毕竟……咱们这是在和皇上做生意,何来讨价还价的余地?”

    安抚罢众人,朱纯便吩咐他们收拾店面。

    锅中只剩些残存的豆浆与零星的豆腐,勉强撑过今日的生意尚可,明日却再无豆腐可卖了。

    他料定,朱棣那边也该有动静了。

    果不其然,午后光景,朱纯正欲返家歇息,朱棣已领着三五人踏进门来。

    “陈兄弟这是要回去?”

    朱棣笑容满面,却带着不容推拒的意味,“来得不巧,只是你要的人、要的灶,我都已备齐了。

    不如这就随我去瞧瞧,可还合意?”

    朱纯暗叹一声。

    他未料到对方动作如此迅疾,一夜之间竟将诸事安排妥当。

    这份“效率”

    ,着实令人无言。

    朱棣催得紧,朱纯揉着酸痛的腰背跟出门时,嘴里仍止不住嘀咕。

    午后的倦意还未散尽,这一趟外出实在算不上情愿。

    直到瞧见停在院门外的马车,他才稍稍舒了口气——至少不必徒步奔波。

    车厢内布置得颇为周全,朱纯坐下后朝朱棣微微颔首。

    昨夜他几乎未眠,反复推敲每一步工序,只盼这门手艺能妥帖地传下去。

    “人手我已备好,稍后你瞧瞧是否合用。”

    朱棣开口道,“若有不满意的,直说便是。”

    “做豆腐头一桩便是耐得住辛苦,”

    朱纯摇头,“哪是随便找个人就能成的?一锅豆腐得配好几双手,你明白么?”

    他细细说起豆腐坊里需要的人手配置,尤其强调洁净的重要。

    点卤的功夫则各有巧妙,正如同一道菜在不同人手中便生出不同滋味。

    朱纯对自己这套手艺颇有信心,眼下虽只在自家铺中售卖,但他相信一旦传开,总会有人识得其中妙处。

    更何况,他心中还留着好些未曾示人的衍生菜式。

    这些菜谱若日后逐一放出去,不愁没有酒楼愿意买。

    当初写方子时他特意留了几手,便是为了往后还能多挣些银钱。

    虽说朱元璋对此并不计较,甚至有意让他多攒些家底,但朱纯心里总存着份谨慎。

    马车摇摇晃晃驶出城门,朱纯觉出不对,掀帘望了望外头渐疏的屋舍。

    “豆腐坊不该设在城里么?清早做,清早卖,赶早市的人才多。”

    “我晓得,”

    朱棣应道,“眼下先寻个清净处把人教会。

    至于南京城里最终要开几家……往后再说。”

    车轮碾过城外的土路,扬起细碎的尘埃。

    朱棣靠在厢壁上,目光投向窗外不断倒退的荒草,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在自言自语:“别看我如今担着总管的名头,可说到底,挣来的银钱大半还是要流进宫里的。”

    马车颠簸着前行,帘幕不时被风掀起一角。

    他知道暗处总有眼睛跟着,总有耳朵竖着,可这方小小的车厢此刻却像一处孤岛。

    有些话闷久了,总要寻个缝隙透一口气——即便那些影子或许听不真切。

    “罢了罢了,”

    朱纯摆摆手,身子往角落里缩了缩,倦意浓得化不开,“这些车轱辘话就别再絮叨了。

    我乏得很,到了地头再唤我。”

    话音落下不久,他的呼吸便渐渐沉缓。

    朱棣静静瞧着那张陷入昏睡的侧脸,眸色在晃动的光影里明明灭灭,深得像口古井。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骤然一顿。

    朱纯惊醒,撩开帘子向外望了望,一片陌生的野地。”到了?”

    “还没。”

    朱棣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带着一丝紧绷,“你且歇着,前头有些状况,我下去瞧瞧。”

    朱纯探身,只见一道黑影如钉子般立在路**,拦住了去路。

    那人一身劲装,面容隐在斗笠的阴影下。

    “诸位拦在此处,怕是寻错了人。”

    朱棣的声音不高,却透着冷硬,“车里没什么值钱物件,行个方便。”

    斗笠下传来低低的笑声:“不过是好奇,想看看车里坐着何方神圣。

    若是有趣,便请下来叙话;若是无趣,诸位也不过在此多歇片刻。”

    朱纯的心沉了沉。

    他环视四周,旷野茫茫,无处可藏。

    但他没有动——他不能动。

    朱棣不会放任不管,那些藏在暗处的、明处的人,都不会允许他在这里出事。

    他身上带着的东西,牵动的何止一两人的心思?那是连宫里那位都会侧目的筹码。

    他缓缓坐直,隔着帘子对外头道:“奉劝一句,这车里的人,诸位碰不得。”

    朱棣的目光扫过那几名黑衣男子,气息沉凝如渊,显然皆是修为深厚之辈。

    以他眼下的状态,硬碰绝非明智之举。

    然而若要他此刻弃朱纯于不顾——此念甚至无需升起,便已被他碾碎。

    双方正对峙间,朱纯已自马车厢内缓步而下。

    他望了那几人一眼,面上浮起些许无奈之色,开口道:

    “诸位,还请莫要如此相逼。

    在下的处境,诸位想必清楚。

    若再耽搁下去,宫中禁卫寻迹而至,只怕场面更难收拾。

    诸位既专程拦路,不妨直言来意。”

    黑衣人们本是奉命行事,朱纯这番话却切中了他们心底的隐忧。

    此地距南京城不过咫尺,若真对朱纯与燕王动了手,后果绝非他们所能承担。

    何况此番前来,本意只在求财,并无生死相搏的必要。

    为首那人忽然扯出个笑脸,语气竟带上了几分讨好:“陈先生这话言重了!我等不过是久闻先生厨艺冠绝金陵,馋虫犯了,想讨一口先生亲手做的饭菜尝尝。

    若能得先生指点一二,更是三生有幸——您就当行个善事,成全我等这点念想,可好?”

    朱棣闻言,目光在那几人身上来回审视,心底只觉得荒谬。

    这几人气息沉厚,绝非寻常角色,此刻却在朱纯面前摆出这般低姿态,着实令人失笑。

    朱纯却神色如常,甚至露出了温和的笑意:“原来如此。

    若几位不嫌简陋,便随我们往前头村子走一趟吧。

    我们在那儿设了一处作坊,正好能整治些吃食。”

    他对自己手艺的声名颇有自知。

    莫说金陵城内食客盈门,便是江湖中来去无踪的人物,亦常有隐去身份前来品尝的。

    眼前这几人内力隐现,分明是江湖路数,朱纯自然感知得到。

    而朱棣出言相邀,正合他意。

    他向来秉持一道信念:任你是江湖豪客还是庙堂贵人,若能以佳肴安顿其口腹,许多干戈或可化为无形。

    他太清楚这些身怀绝技之人能掀起何等风浪,而自己,绝不愿卷入那样的漩涡之中。

    朱纯并不清楚自己究竟有多少斤两,只是看着眼前这群人的做派,心里便生出几分荒谬。

    和他们混在一处,会是怎样的滋味?

    “陈先生,实在对不住,用这种方式请您过来。”

    为首的黑衣人搓了搓手,脸上堆着近乎讨好的笑,“我们几个就是管不住这张嘴,太想念您的手艺了。

    知道您眼下不易,也不敢多求,就盼着您能随便弄点吃的,让我们解解馋。”

    朱纯回头,目光掠过朱棣沉默的脸,随即转向那几人。”跟我来吧。”

    他语气平淡,说完便径自坐上了车辕,与那几个黑衣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仿佛方才的紧张对峙从未发生。

    这番从容,倒让一旁的朱棣暗自吃了一惊——他从未见过朱纯这一面。

    马车驶入村口,朱棣引着众人来到一处独门小院。

    从外头看不过是寻常农舍,推门进去却别有洞天。

    院落宽敞,屋舍齐整,显然是用过心思布置的。

    “哟,朱棣,你这地方找得真不赖。”

    黑衣人里有人啧啧称赞,“往后咱们可得常来。”

    朱棣脸上掠过一丝得色,目光转向正在院中踱步的朱纯。”如何?这村子离南京城不远,运送东西方便,路也修得平整。

    我当初一眼就相中了。”

    朱纯没有接话,只是细细打量着这个院子。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角落那口老井上,走过去掬了一捧水,尝了尝。

    水质清冽,带着山泉特有的甘软。

    他又转身进了灶房,看见里头砌着好几口厚实的大铁锅,这才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