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生子变强?抢娶徐妙云! > 第320章 第320章
    哭丧棒上凝聚的镇鬼破邪之力,与望乡台本身蕴含的轮回道韵猛烈冲撞,顿时爆开一蓬刺眼的青白火花,空气里弥漫开焦灼的气息。

    所幸二者方才交手时,台上值守的鬼差早已机警地将所有待观阳世的鬼魂驱离,否则这一下碰撞,不知要酿成多少魂魄消散的惨剧。

    “好个胆大包天的白无常!”

    吕岳趁势向后轻跃一步,戟指那深深嵌入台体、兀自震颤不已的哭丧棒,高声喝道,“竟敢损毁望乡台!我看你是想去那十八层地狱里,好生历练一番了!”

    “什么?哎呀!”

    白无常闻声回头,只见望乡台坚实的壁面上已被捅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大窟窿,周遭裂纹蔓延。

    他吓得惊叫一声,慌忙摆手,语无伦次地试图辩解:“我……这!我不是有意的!是那铁杵……”

    “嗡——嗡嗡——”

    未等他说完,异变陡生。

    望乡台受创之处,空间开始剧烈波动,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投入巨石,涟漪道道扩散。

    紧接着,一座深邃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门扉轮廓,自虚空之中缓缓浮现、凝实。

    这般景象,吕岳并不陌生。

    昔日在那西方鬼帝辖地,赵文和现身之时,便是如此动静。

    “糟了!是周乞大人!”

    白无常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惊呼出声,下意识就想冲上前去拔回自己的法器。

    然而此刻再动,为时已晚。

    幽暗门扉洞开,一道高大威严的身影已然一步跨出。

    来人正是鬼帝周乞。

    他目光如电,甫一现身,恰恰将白无常手握哭丧棒柄、而棒身另一端深陷望乡台中的情景尽收眼底。

    周乞帝君眉头骤然锁紧,面沉如水,凛冽的威压如寒潮般弥漫开来。

    他盯着手足无措的白无常,沉声喝问,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冰碴:

    “白无常!你这是在做什么?!”

    方才他正在属衙之内批阅公文,骤然感知到望乡台方向传来异常的法则震荡与攻击波动,当即搁下公务,瞬息赶至。

    岂料映入眼帘的,竟是这般荒唐景象——

    “帝君明鉴!卑职冤枉!”

    白无常扑通跪倒在地,声音发颤。

    他猛然抬起惨白的手指,直直戳向吕岳的方向:“是他!全是这厮暗中作祟!”

    吕岳不紧不慢地摊开双手,神色坦然:“无常使这话从何说起?难不成是在下握着您的手,将那法台捣毁的?”

    “混账!就是你!”

    白无常嘶声怒骂,抄起哭丧棒便要扑上前来。

    “大胆!”

    周乞一声雷霆怒喝,袍袖无风自动,指尖迸出一道漆黑电光,疾如利箭般射向白无常后背。

    噼啪爆响声中,白无常浑身剧颤,高帽被气浪掀飞,手中哭丧棒咣当落地。

    他整个人如风中残柳般抽搐扭动,足尖踢踏出凌乱步点,竟在原地踉跄起舞。

    约莫三四息工夫,那骇人的电光才渐次消散。

    白无常瘫软在地,喘息半晌方才勉强爬起。

    此刻他嚣张气焰尽失,垂首缩肩蹭到周乞跟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吕岳见状收起铁杵,上前躬身施礼:“下官祭逝城城隍,拜见**鬼帝。”

    “祭逝城城隍?”

    周乞瞳孔微缩,语气陡然凝重。

    “正是。”

    吕岳再度抱拳。

    周乞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沉声道:“随本座回去。”

    ——————

    大唐疆域辽阔,乃阴司重地,故由两位**鬼帝共治。

    南赡部洲其余地界方归南方鬼帝统辖。

    吕岳默然跟随周乞踏入幽暗的传送门,再睁眼时,已置身于一座巍峨巨城之前。

    此城气象远胜西方鬼城,街巷纵横如棋盘,楼阁层叠似山峦,魂影熙攘,灯火如昼。

    **鬼帝治下阴世承袭盛唐气象,自然非比寻常。

    刚踏入内城白玉铺就的长街,便见另一道挺拔身影迎面而来。

    来人剑眉星目,身姿魁伟如松,腰间悬一柄二尺乌鞘短剑,鞘身流转着深海寒潭般的幽光。

    “参见稽康大人!”

    白无常慌忙伏身。

    “见过稽康帝君。”

    吕岳亦垂首行礼。

    周乞冷笑指向白无常:“这厮竟敢损毁望乡台基座。”

    “哦?”

    稽康眉峰一挑,目光如刀刮过白无常惨白的脸面,“是嫌鬼寿太长,想去地狱底层观光,还是想就此魂飞魄散?”

    白无常浑身筛糠般颤抖:“帝君容禀!全是那城隍使诈击飞属下的哭丧棒,才误中法台!求帝君明察!”

    稽康闻言转向吕岳,眼中浮起玩味之色:“一个阳世城隍,能震飞阴帅的法器?”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当本座是三岁孩童?

    “帝君!他绝非寻常凡人!”

    白无常几乎要哭出声来,手指发颤地指向吕岳,“他是异数!是异数啊!”

    “异数?”

    稽康饶有兴致地打量起吕岳。

    吕岳从容应道:“下官确是祭逝城城隍。

    至于异数之说……不敢妄认。”

    “你说什么?”

    稽康神色骤变,向前逼近半步,“祭逝城城隍?”

    周乞在旁捻须低笑:“如何?本座初见时亦是心头震动,谁知竟在此处遇着正主。”

    吕岳被两位帝君灼灼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抬手轻触额角。

    莫非……他们已识破自己隐雾山主的身份?

    周围人的反应让吕岳觉得不对劲——就算是惊讶,也不该是这副见了鬼似的表情。

    周乞挑起眉毛,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怎么,你自己还蒙在鼓里?”

    “我该知道什么?”

    吕岳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

    “三天前,土伯大人下了令旨,封你做巡察使。”

    周乞盯着他,眼神有些古怪。

    “什么?”

    吕岳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白无常已经失声叫了出来,双腿一软,扑通又跪倒在地。

    “巡察使是做什么的?我现在的城隍职位没了?”

    吕岳疑惑地问道。

    “你那城隍的位子大人也没说要收回去,大概是让你兼着吧。”

    周乞说道。

    稽康在一旁解释道:“巡察使嘛,就是巡查阴阳两界的不平事,主要是协助各地鬼帝追捕逃亡在外的厉鬼。

    品级相当于四等正职鬼差。”

    阴司的鬼差分作六等。

    头一等,是天齐仁圣大帝。

    第二等,是北阴酆都大帝。

    第三等,是五方鬼帝与十殿阎罗。

    第四等,是七十六司的总司主。

    第五等,是五方鬼城中七十六司的分司主。

    第六等,才是城隍、土地、山神这类阳间阴神的正职。

    吕岳先前那个祭逝城城隍,不过是地府里最末流的六等正职。

    而白无常,也只是四等拘魂使司的副职。

    如今吕岳这个巡察使,却相当于七十六司的正职,比白无常还高了半级。

    白无常原本还盘算着,把毁坏望乡台的罪过推给吕岳,再顺手治他个冲撞上官的罪名。

    这下可好,人家反倒成了上官,那望乡台的事还怎么往他头上扣?

    难怪这家伙吓得瘫软在地。

    “升官了?”

    吕岳只觉得莫名其妙。

    当初得城隍这个职位时,好歹是自己被人追赶,土伯顺手收拾了那些鬼仆,又解决了原来的城隍,算是临时起意封了他。

    这倒也勉强说得通。

    可眼下这突然的升迁,又是为了什么?

    简直毫无道理!

    “怎么,升官还不乐意?”

    周乞问道。

    他心里其实有些羡慕这小子,也不知是什么来路,竟能得到土伯的另眼相看。

    “也算……高兴吧。”

    吕岳勉强扯出一点笑容。

    到现在他连土伯的面都没见过,更不清楚这位大人究竟要他做什么。

    这种没来由的恩赐,反而让他心生警惕。

    就像之前太上老君传他的太易玄功,闹出那么多**,到最后人教也没站出来替他说过半句话。

    “唉,身不由己啊。”

    吕岳心中暗叹,却也无计可施,只能被动接受。

    眼下看这巡察使的职位,倒看不出什么坏处,反而好处不少——至少以后再遇上白无常这类角色,连搭理都不必搭理。

    毕竟在阳间行走的鬼差,最高也不过是黑白无常、牛头马面之流。

    更高品的鬼差公务缠身,很少会为了捉鬼这种小事亲临人间。

    吕岳如今,倒成了地府在阳间行走的大人物了。

    稽康传了吕岳一段咒诀,念诵之后,他掌心浮现出一道诡秘的印记。

    稽康说,这便是巡察使的标识。

    吕岳有些无奈:“我若是不来这阴曹地府一趟,岂不是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升了官?”

    说完吕岳的事,稽康才又看向白无常,瞧着那瘫软在地的倒霉家伙,开口说道:

    “哦?白无常,不妨说说你自己,为何要损毁公物?”

    白无常支吾了半晌,话在嘴边绕来绕去,终究没吐出个整句。

    “巡察使又怎会来到地府?可是身负公务?”

    稽康见白无常闷声不响,便转向吕岳。

    吕岳心头骤然一亮,即刻接道:“正是。

    下官新任巡察使,恰遇一桩恶鬼伤人之案。

    白无常似有包庇凶魂之嫌,下官这才一路追索至此。”

    “你、你怎可这般信口开河!”

    白无常几乎要跳起来——这人分明也是刚刚知晓升迁,脸皮怎能如此之厚?

    “恶鬼伤人?”

    稽康果然被引动了注意。

    两位鬼帝职司分明。

    周乞主理内务,掌轮回重器之维护、阴司神职之调配,如同冥府的掌印官。

    而稽康专司刑名,负责复核疑案、裁决重狱。

    此刻听闻案件涉及恶鬼作祟,又牵连白无常,便知事主在阳间必然身份不凡——这正落入他的权责之内。

    “禀鬼帝,下官仅是奉命引渡亡魂,并未见恶鬼伤人之事,更无包庇之举啊!”

    白无常慌忙辩白。

    若再添上这条罪名,只怕真要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还敢狡辩!那两只厉鬼分明就在你眼前行凶,你却视而不见!”

    吕岳当即指斥。

    “我……”

    白无常语塞。

    他确因那二鬼身上带着佛门气息,才存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之心,可这缘由,又怎能宣之于口?

    稽康目光在二人之间扫过,沉吟片刻,道:“既各执一词,便将一干涉事者尽数传来。

    本帝要当庭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