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生子变强?抢娶徐妙云! > 第314章 绝味美食馆
    一个女子,纵使贵为皇后,终究掀不起风浪。

    无论是道宗还是李唐皇室,谁会真正将武媚娘视作心腹之患?

    然而,倘若她当真坐上龙椅呢?局面便将天翻地覆。

    那妇人后来做了什么?

    武曌临朝,崇佛抑道。

    明面上是铲除李氏羽翼,暗地里却在扩张佛门势力。

    将这几桩事串联起来,吕岳心中豁然开朗——佛门所图,竟是动摇道门根基。

    他对道门虽无甚好感,但若能给佛门添些堵,倒更合他心意。

    方才已在李治心中埋下引子,余下的事,且看它如何生长。

    步出酒肆,沿着长安西大街闲走。

    不知不觉随商队人流到了西市,只见店铺栉比,货品琳琅,各色口音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西域玛瑙,通透如水,价廉物美——”

    “织毯新到,花样繁多,可量身订制——”

    忽有一声吆喝钻进耳朵:“仙草!闻之神清气爽,品之余韵悠长!”

    凡人坊市竟有仙草卖?吕岳循声望去,见一店铺悬着“仙草商行”

    的匾额,不禁失笑:“名头倒是飘然。”

    门口小厮立刻迎上:“道长可要试试?西域特产,只此一家!”

    吕岳朝店内瞥去,客人中有唐人装扮,亦有胡商模样。

    这小厮官话却说得地道。

    “所谓仙草,是雪莲还是灵芝?”

    “道长说笑了,”

    小厮压低声音,“咱们这仙草不是吃的,是嗅的。

    产量稀罕,珍贵得很。

    您若有兴致,不妨进内一观?”

    吕岳挑了挑眉,迈过门槛。

    立刻有伙计上前,口音亦是纯正唐韵:“道爷里面请——”

    话未说完,吕岳目光已落在柜上那排物件上。

    那分明是隐雾草卷成的烟卷!

    细看卷法,竟与他平日所用如出一辙。

    这岂非隐雾山的隐雾草?

    柜后掌柜堆笑迎来:“这位道爷,您……”

    “哥。”

    吕岳沉声道。

    掌柜神色一凛,连忙改口:“大哥!后头还有上品,您可要瞧瞧?”

    “带路。”

    吕岳拂袖,“道爷只要最好的。”

    穿过回廊,步入内室小间。

    门扉合拢的刹那,掌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吕岳没料到这家铺子的主人竟是郎荣。

    主仆二人谁也没想到,会在这长安城的街巷中再度碰面。

    此刻吕岳虽化作一副雷公眉老道的模样,五官也略作修饰,寻常旧部多半认不出他。

    可郎荣认人向来不靠眼睛——他靠的是气味。

    郎荣扑通跪倒,声音发颤:“主子!能再见着您安好,小的……”

    “起来说话。”

    吕岳伸手虚扶,“动静小些,莫招人耳目。”

    “是、是!”

    郎荣连忙起身,袖口擦了擦眼角。

    吕岳打量着他:“你怎么来了长安?”

    郎荣便将这一路如何辗转至此的经过细细禀报。

    原来当初山中的妖族遭劫,原本三百余众,如今只剩八人侥幸存活。

    “八个?”

    吕岳眉头骤然锁紧。

    他知道损失惨重,却未料到凋零至此。

    “那几日揭谛搜山,我们八个藏得深,侥幸未被掘出。

    后来逃到孔雀明王地界边上,才算捡回性命。”

    郎荣说着,眼眶又红了。

    吕岳沉默片刻,低声道:“这笔债记着。

    将来总有清算的一天。”

    郎荣又说起眼下情形:如今长安城里仅他与另一名化神境的小妖驻守。

    他负责售卖山中带来的雾隐草,同伴则在西市经营玉石玛瑙。

    其余六人由小七带领,已南下大唐腹地,寻地试种新草。

    眼下所售皆是旧年存货,量少价高,须待来年新草收成,生意方能铺开。

    “做得对。”

    吕岳颔首,“如今我们在暗,佛门在明。

    财力便是将来的刀兵——你们且安心经营,韬光养晦,银钱便是第一等要事。”

    他略作思忖,又道:“长安眼下盛行西域玉饰,这路生意可放手去做。

    至于雾隐草,栽种周期长,不急在一时。

    倒是赌坊、乐馆这些地方,消息灵通,银钱流动快……可让小七他们徐徐图之。”

    郎荣面露难色:“可这些行当,咱们从未沾手……”

    “不急。

    从一间小铺子做起,慢慢摸索。”

    吕岳语气平和,“西域的商路也不能断。

    西梁女国与车迟国那边,有个叫王富贵的商人,是自己人。

    你日后可与他暗中联络——这条线,是将来的退路,也是归途。”

    他一句句吩咐下去,郎荣凝神细听,时而点头,时而补充几句见解。

    十几年风雨磨下来,当年那个只知跟从的小妖,如今已能独当一面了。

    吕岳想起路过西梁女国时暗中瞥见的情景——有穆云暗中照应,王富贵与小强已将生意织成一张网,连车迟国都有了他们的铺面。

    日子还长。

    蛰伏的爪牙,总需在暗处慢慢生长。

    王富贵竟又迎来了人生的第二春。

    谁也说不清,这位满身市侩气的富态商贾究竟用了什么法子,竟能与穆云结为连理。

    如今他已是堂堂国师的正君。

    “主上,近日在何处下榻?属下等若有要事,该往何处寻您禀报?”

    吕岳匆匆交代了几句便欲离去。

    此刻,他不便与隐雾山的旧部过多接触。

    “不必寻我。

    先前隐雾山诸事,你处置得甚好。

    依你的章程办便是,我信得过你。

    待时机恰当,我自会现身。”

    吕岳摆了摆手,未再多言,旋即辞别郎荣,踏出了灵草商行的门槛。

    此处往后,便是他与隐雾山残存势力的一处暗桩了。

    只待风起之时,再图与佛门周旋。

    自西市而出,沿长街向东,穿过延寿坊,巍峨的皇城便赫然矗立眼前。

    不得不承认,大唐宫阙确是当世无双的壮丽奇观。

    层叠的飞檐与鎏金的拱顶在暮色中流光溢彩,宫墙之内,仿佛有磅礴的龙脉之气翻涌不息,迫得吕岳心神微眩,几乎站立不稳。

    “果真是汇聚天下气运的枢机所在。”

    他低声叹道。

    “咚——咚——咚——”

    沉浑的鼓声陡然撞破了暮色,也将吕岳从观瞻中惊醒。

    他侧目望去,街上尚在行走的百姓纷纷加快了脚步,近乎小跑起来。

    方才还算熙攘的街面,转眼已空寂大半。

    “是宵禁的时辰到了?”

    吕岳微微一怔。

    他险些忘了,长安城入夜后便有宵禁之制。

    前世的某些闲书杂剧总将此处描绘得夜夜笙歌,教他误以为此城永不入眠。

    谁知日头方落不久,暮鼓已声声催人。

    “须得寻个落脚处了。”

    他举目四顾。

    北面是宫禁重地,自然去不得;南边太平、光禄诸坊,亦非留宿之所。

    折返西市或可投宿,但那鼓声不知要响到几时,万一途中宵禁开始,他便不得不用些非凡手段了。

    目光落向前方。

    一座坊门处,几名坊吏正缓缓推动沉重的木门,欲将入口闭合。

    与此同时,却仍有不少行人匆匆挤入门内。

    吕岳朝坊内望了一眼,只见里头灯火渐起,各色幌子在微风中轻摇。

    “此处或可暂歇。”

    他心念一动,朝那坊门走去。

    “咚——咚——咚——”

    鼓声不疾不徐,已响过八十余通。

    吕岳估摸着,怕是要足数一百下方止。

    “宵禁将至!要入坊的速速进来!”

    坊吏的吆喝声中,吕岳抬头瞥见了坊门匾额上的三个字:平康坊。

    这名字隐约有些耳熟,似在哪出戏文里听过,一时却又想不真切。

    他再朝坊内张望,只见其中街巷并未沉寂,反而人影绰绰,灯火流亮,沿街楼阁悬挂的彩招在渐浓的夜色中格外醒目。

    “咚——咚——咚——”

    第九十通鼓响了。

    吕岳不再迟疑,加快脚步,随着最后几道人流涌入了平康坊。

    “咚——咚——咚——”

    踏入坊内,身后的鼓声依旧稳稳传来。

    他并不知晓,这宵禁暮鼓须敲足六百下方歇,正是为了让散在各处的百姓有充裕时辰归家。

    六百声鼓响,脚程快些的,足以穿越小半个长安。

    “郎君,里边请呀!”

    “贵客可算来了!莺儿姑娘今日正得闲呢!”

    “哎哟!李公子!许久不见,姑娘们盼您盼得心焦!”

    甫过坊门,莺声燕语便裹着香风扑面而来。

    几位衣衫轻薄的女子倚在朱栏畔,笑靥如花,正殷勤招徕着过往行人。

    吕岳朝平康坊内望去,只见长街两侧尽是朱楼绣户,莺声燕语隐约可闻。

    再瞧街上行人,多是青年男女,亦有身着儒衫的学子三五成群,甚至还能瞥见几位着官袍的官吏身影。

    “长安风气果真不同。”

    他暗自感慨,本只是寻个落脚处,并不愿涉足这**巷陌。

    “阿豹,既然来了,何不进去瞧瞧?我知你心里是想去的。”

    六耳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绝无此念。”

    吕岳答得斩钉截铁。

    “我的聆听神通可不会骗我,你心底分明有波澜。”

    吕岳沉默片刻,试探道:“若是……”

    “莫要提封闭六识之事,我绝不会应允。”

    六耳抢先截断他的念头。

    吕岳只得作罢。

    他不习惯被人窥视心境,哪怕只是寄居在令牌中的灵体。

    才迈开步子,便有数位罗衫女子迎上前来。

    香风扑面,笑语盈盈:

    “道长好面生,可要寻旧相识?”

    “公子来我们这儿罢,各色姑娘任您挑选。”

    “您瞧奴家如何?”

    吕岳被这阵仗搅得无奈——自己此刻分明是鹤发老者的模样,竟也逃不过这热情。

    抬眼却见前方有位白发官吏,身侧环绕的女子更多,心下便也释然。

    “阿豹,既是游逛,何必顶着这副皮囊?换张俊俏面孔岂不更好?”

    六耳说话的腔调已染上几分吕岳的习惯,偶尔还会冒出些此世未闻的词句。

    与吕岳相处日久,他觉得这般随意自在的交谈方式,远比佛门清规或是石猴一族的古板教条来得有趣。

    “变作何等模样才好?二郎真君?不妥,若被他知晓我顶着那张脸来此,怕是要将我打得神魂俱散……”

    “就用你原本的样貌罢。”

    吕岳身形微晃,顷刻间化作眉目疏朗的青年。

    正是他穿越前的面容,青衫广袖,玉冠束发,俨然一位翩翩唐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