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又急了。”
老K的语气依旧不紧不慢,甚至带着点调侃。
“S小队没了,可以再训练。”
“但扳倒你那位老对手,坐上他位子的机会,可就这么一次。”
“错过了,可就真没了。”
东理事在电话那头剧烈地喘息着,显然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突然,他冷笑起来。
“老K,我差点忘了,你以前可是西理事最看重的心腹。”
“这是不是你们俩给我设的局?”
“你把他卖了,再用我的S小队做投名状,重新回到他身边?”
“到头来,我人财两空,成了整个组织最大的笑话?”
这个怀疑,合情合理。
“你的顾虑,我理解。”
老K坦然承认。
“毕竟,背叛这种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但东理事,你得想明白一件事。”
“如果我真的还想跟着他,我压根就不用打这个电话。”
“我直接把那些秘密烂在肚子里,他依旧是我的老板,我依旧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干将。”
“我何必多此一举,冒着被你们俩同时追杀的风险,来跟你做什么交易?”
这番话让东理事的呼吸稍微平复了一些。
的确,逻辑上说不通。
“除非……”
东理事的声音再次变得阴冷。
“除非,你开出的条件,西理事给不了。”
“看来你也不笨。”
老K翘起了二郎腿。
“他能给我的,你也能给。”
“但他给不了我‘退休’。”
“而你,可以。”
“我累了,不想再过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了,这个理由,够不够?”
东理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话锋一转,回到了最核心的矛盾上。
“空口白牙,我凭什么信你?”
“先把那批武器的藏匿地点告诉我。”
“只要确认了位置,S小队,我马上派给你。”
“呵。”
老K笑了。
“东理事,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我把地点告诉你,你扭头就把我卖了,我找谁哭去?”
“到时候你拿着这个天大的功劳去找老板邀功。”
“不仅能弄死我,还能顺便打压西理事,一石二鸟,这买卖你做得,我可做不得。”
谈判,再次陷入了僵局。
双方都握着对方想要的东西,却谁也不肯先松手。
东理事咬着牙。
“那就没得谈了。”
“没有凭据,我不可能把我的王牌交到一个叛徒手上。”
老K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他知道,必须再抛出一个筹码,一个让对方无法拒绝的筹码。
他捏了捏眉心,做出了决定。
“行。”
老K的语气决绝。
“既然你想要信任,那我就给你一点。”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西理事那个老狐狸,在欧罗巴的几个安全屋具体在哪吗?”
老K的话,让电话那头的呼吸又一次停顿了。
这确实是东理事一直想搞清楚的秘密。
“我告诉你三个地方。”
老K不疾不徐地报出三个位于东欧不同国家的山区地址。
每一个,都极其隐蔽。
报完之后,他靠在椅子上,静静地等待着。
然而,东理事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三个?”
东理事冷笑。
“老K,你打发叫花子呢?”
“三个不同国家的山区,等我一个个派人去核实完,黄花菜都凉了。”
“万一这三个都是你放出来的烟雾弹,我找谁说理去?”
“你这点诚意,可换不走我的S小队。”
这家伙,在极限施压。
他抓住了老K无法立刻证实具体位置的漏洞,想要榨取更多的利益。
“东理事。”
老K的声音彻底冷了下去,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你要是觉得这买卖不划算,那就算了,我大不了找别人合作。”
“想坐你这个位置的人,可不止一个。”
“你敢!”
东理事怒喝。
“老K,你信不信我现在就……”
“你就怎么样?”
老K直接打断了他。
“把我卖了?你舍得吗?”
“你舍得那些能让他万劫不复的账户,舍得那批能让你一步登天的武器吗?”
“你舍不得!”
老K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力量。
电话那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东理事被拿捏住了。
他确实舍不得。
老K知道,时机到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抛出了自己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底牌。
“东理事,我们各退一步。”
“我再送你一个,你绝对无法拒绝的大礼。”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蛊惑。
“你身边,有西理事的人。”
“而且,不止一个。”
“是三个。”
这句话,让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动静。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S小队入境夏国,落地之后,我告诉你其中两个人的名字和位置。”
“我们的人碰头汇合,我告诉你第三个人是谁。”
“等我拿到研究所的东西,安全撤离,那批武器的具体藏匿地点,我会一字不差地发给你。”
“这个交易方式,你总该有安全感了吧?”
老K亮出了自己的全部底线。
这是一个层层递进,用信息换取信任的方案。
东理事无法拒绝。
因为那三个间谍,对他来说是致命的威胁。
他必须立刻清除。
过了足足一分钟。
电话里才传来东理事那有些沙哑,但已经恢复了冷静的声音。
“S小队,我最多只能给你八个人。”
“这是我的底线。”
“成交。”
老K干脆利落地答应了。
八个人,也够用了。
黑石县。
郊区。
一座烂尾了十几年的山庄别墅区,在黄昏的余晖中,透着一股子荒凉和破败。
这里,已经被国安调查组临时征用,改造成了前线指挥部。
几辆挂着地方牌照的硬派越野车,卷着尘土,沿着坑坑洼洼的土路,驶向山庄深处。
指挥部主楼的监控室内,一名年轻的技术员立刻向负责人汇报。
“报告寒厅,目标车队已进入监控范围,预计三分钟后抵达。”
被称为“寒厅”的男人,正是在国安系统内以铁腕和毒辣眼光著称的东南省厅负责人,寒蝉。
他盯着屏幕上那几道越来越近的车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安排人,接应。”
“记住,最高保密条例。”
“是!”
头车里,韩宇握着方向盘,神情专注。
他并没有去看路,而是通过车载屏幕,观察着整个车队的行进姿态和周边环境。
耳麦里,传来尖刀一班狙击手沉稳的汇报声。
“报告,二号、三号高点已确认安全,无任何威胁。”
“报告,周边林区红外扫描无异常生命体征。”
坐在副驾的乔雨桐,忍不住小声赞叹。
“哥,这帮海军的兄弟可以啊,够专业的。”
韩宇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兽营里百里挑一的尖子,海军陆战队的宝贝疙瘩。”
“能不专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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