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板别急嘛。”吉拉笑呵呵地拍了拍手。
一个手下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子放在了桌上。
箱子打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蓝色小药丸。
“验验货？”吉拉做了个“请”的手势。
魏子豪根本没动，只是用下巴指了指余伟强。
“枭刃，你去。”
“是，老板。”
余伟强上前一步，拿起一颗药丸，用指甲刮了点粉末，放在鼻尖下闻了闻，又用舌尖尝了尝。
他点了点头。
“老板，纯度很高。”
“开个价吧。”魏子豪总算有了点兴趣。
吉拉伸出五根手指。
魏子豪嗤笑。
“五百万？美金？”
吉拉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张老板，我们这批货，是最高纯度的。这个数，一公斤。”
魏子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他妈抢钱呢？！”
整个包厢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一公斤五百万？你当老子是印钞机啊！”
魏子豪指着吉拉的鼻子骂道，“这个价，你去卖给上帝吧！老子不买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哎，张老板！张老板！”
吉拉这下真的急了，连忙追了上去，一把拉住魏子豪的胳膊。
“价钱好商量，好商量啊！”
就在吉拉追出去，侧脸完全暴露在走廊灯光下的那一刻。
余伟强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他！
就是他！
那张脸，就算烧成灰他也认得！
当年，他那个总是笑着说要等他退役就结婚的女朋友，就是从一栋废弃的大楼上一跃而下。
而在她留下的遗物里，有一张被撕碎的照片。
照片上，一个男人搂着她，笑得得意洋洋。
那个男人，就是吉拉！
一股无法抑制的狂怒从余伟强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理智的弦“啪”的一声断裂。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摸向了后腰。
那里，藏着一把冰冷的匕首。
他要杀了他！
现在！立刻！马上！
“盲蝽呼叫钢爪，目标人物枭刃情绪异常，重复，枭刃情绪异常！”
几乎在同一时间，负责外围警戒的顾衍通过瞄准镜。
清晰地捕捉到了余伟强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和他摸向后腰的动作。
“收到。”
韩宇冷静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机里响起。
“冥刺，靠近枭刃，控制住他。”
“提醒他，任务！”
“收到。”
人群中，一个打扮得像个普通酒客的男人，悄无声息地挤到了余伟强身边。
冥刺“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哥们儿，冷静点。”
一句极低的话语钻进余伟强的耳朵。
同时，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他的胳膊上。
却用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死死按住了他即将暴起的肌肉。
这股力量和这句提醒，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余伟强浑身一颤，眼中的血色褪去几分。
任务……
对，还有任务。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默默地松开了握住刀柄的手。
他抬起头，看到魏子豪和吉拉还在走廊上拉拉扯扯，立刻恢复了小弟的角色，快步跟了上去。
两天后。
特区郊外的一处山顶。
风很大，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
韩宇和余伟强并肩站着，俯瞰着山下的城市灯火。
谁也没有先开口。
过了许久，韩宇递给他一支烟。
“那天，怎么回事？”
余伟强接过烟，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间。
“队长……”
“吉拉。”韩宇打断他，语气平淡，“跟你女朋友的事，有关？”
余伟强身体猛地一僵。
他转过头，看着韩宇，眼神复杂。
最终，他沉重地点了点头。
“是他。”
“是他害死了小雅。”
“我找了他五年。”
韩宇沉默地看着他，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兵，眼中的痛苦和仇恨几乎要溢出来。
“任务完成之后。”韩宇缓缓开口，“这个人，我交给你处理。”
余伟强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队长，我……”
“我只要你一句话。”韩宇的眼神锐利如刀，“在任务结束前，你能不能控制住自己？”
余伟强看着韩宇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责备，只有信任和承诺。
他挺直了背脊，用力点头。
“能！”
“好。”韩宇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你今天的话。”
很快，新的交易信息传来。
地点定在了特区最大的一家连锁超市。
时间是下午三点，人流量最大的时候。
“何述，惊雷，你们两个负责送钱拿货。”
“魏子豪，枭刃，你们俩进去跟吉拉碰头。”
“孤鹰小队，外围接应。”
韩宇在指挥车里，对着电子地图，迅速下达着一道道指令。
“冰龙、暗影，二十人，提前进入商场，化装布控。”
“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韩宇的声音通过耳机传到每个队员的耳朵里。
“这次交易，黎盛那帮人很可能会派童子军出来探路或者当炮灰。”
“都把眼睛放亮点，但绝对不许主动跟那些孩子发生冲突，明白吗？”
“明白！”
超市里，人来人往。
夏安推着一辆购物车，装作认真挑选商品的样子，眼睛却通过货架的缝隙，不断扫视着周围。
张伟杰和周琳则扮成一对情侣，在零食区打情骂俏，眼角的余光却一刻都没有放松警惕。
整个超市，都布满了他们的人。
忽然，夏安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的目光锁定在了不远处。
三个小孩，看起来都只有十岁左右，没有大人陪同。
他们不像其他孩子那样对琳琅满目的零食和玩具感兴趣，而是在商场里漫无目的地走动。
不，不是漫无目的。
他们的眼睛，在警惕地观察着每一个人，每一个角落。
那眼神，根本不像一个孩子该有的，冷静得让人心头发寒。
夏安立刻在通讯频道里低声报告。
“夜莺发现目标。”
“三名可疑儿童，疑似童子军，正从A区往B区移动。”
韩宇的声音立刻传来。
“所有人注意。”
“保持距离，不要惊动他们。”
“看住他们，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那三个孩子在超市里像三条滑不溜秋的泥鳅，东钻西绕，但始终保持着一种诡异的默契。
他们不交谈，只用眼神交流，行动路线清晰得让人生疑。
“这帮小兔崽子，路子比我们还野。”
通讯频道里传来流星的低声吐槽。
“闭嘴，流星。”韩宇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盯好你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