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淼怔住,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宁商羽配不上她。
别人眼里,她都是高攀的那个。
“顺路送你回去?”
司机打开车门,傅裴湛站在一旁问阮星淼。
阮星淼摆了摆手,“不了,我在学校还有事,就不麻烦了。”
傅裴湛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坐进了车里,车子扬长而去。
阮星淼转身,慢慢地往回走。
傅裴湛最后那句话是在劝她分手?
和宁商羽分手,她好像还做不到。
她心里矛盾,一方面因为这个事情就和宁商羽分手,她做不到。
另外一方面,好像就让这个事情就这么过去,又会在她心里生一个结,她也做不到假装无事发生过。
傅裴湛说的没错,她就是忌惮蔡婉。
漂亮的天之骄女和宁商羽在一起比她适合多了。
阮星淼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那路边葱葱郁郁的梧桐树。
哎呀,原来谈到了彼此相互喜欢的人,还是会有这么多的困难呀。
恋爱真是件复杂的事情。
心底的困扰还在,不过和傅裴湛聊过之后,她心情好转了一些。
突然手机响了。
阮星淼接起来是秦千然。
宁商羽的舍友,他怎么会打给自己?
电话接起,那头传来了对方急切的声音。
“阮星淼,你快来电子实验室这边,宁商羽晕倒了。”
“什么!”
阮星淼脸色一白,握着手机就往电子实验室那边跑。
“怎么会晕倒?有叫救护车吗?”
“救护车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到哪了?快点!”
“我马上过来。”
阮星淼挂了手机,奋力地跑着。
当她冲进电子实验室的时候,看到了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宁商羽。
“宁商羽,你怎么样了?”
阮星淼扒开众人冲进去,蹲在了宁商羽的身边,双手捧住了他的脸。
清俊的少年躺在地上,脸颊通红,闭着眼没有办法回应阮星淼。
“都和你说了,他已经晕过去了,你还问他干什么?”
蔡婉站在一旁,嫌弃地看着阮星淼。
说完瞥了一眼秦千然,“都已经打过救护车了,还叫她来干什么?碍事。”
阮星淼这个正牌女友来了,她还有什么理由跟着去医院?
秦千然听着这话,嘴唇嗫嚅了一下,终究是没有开口。
宁商羽交代过他的,如果他出了什么状况,一定要打电话给他女朋友。
蓝城在一旁帮腔,“就是,她来干嘛呀?自己男朋友病成这样都不知道,还是不是他女朋友啊?”
表面上看他是在帮舍友打抱不平,实际上他说话的时候全程都往蔡婉那边看。
就是在舔蔡婉。
周围人悉悉窣窣的议论声响起。
“就是宁商羽都病成这样了,她像完全不知情一样,这还叫女朋友吗?”
“看他来实验室的时候整个人就不对劲,哎呦,宁商羽可太惨了,谈个女朋友跟没谈一样。”
“是啊,我要是有这样好的男朋友,我怎么可能连他生病都不知道?”
这些人都在角度刁钻地找着阮星淼的茬。
明明是突发的晕倒,还是要怪在阮星淼身上。
好在阮星淼对于这样的恶语相向已经习以为常,她只当听不见。
救护车很快到了,阮星淼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医生,他这是怎么了?”
“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感冒了一直拖拖成了这样。我说你们现在这些学生,就算课业紧,也该注意下自己的身体。”
医生絮叨了几句。
一旁的护士给宁商羽打上了针。
是感冒拖成这样的?
那他昨天还送自己回家?
阮星淼一时间自责起来。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和他吵架,连他身体出了状况都没有发现。
“家属看好了,这瓶水吊完了叫我。”
护士交代了一句,和医生一起离开了病房。
阮星淼守在旁边,看着那透明的液体一点一滴往下顺着针管流进宁商羽的身体里。
冷白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凸起。
阮星淼怕他输液手冷,双手轻轻地护在他手旁边,帮他暖着。
宁商羽慢慢转醒,看到守在他床边的阮星淼,第一时间想要露出一个笑容,但很快又收了回去,撇开脸不去看阮星淼。
“你醒啦?”
阮星淼看着他醒过来,开心的说了一句。又注意到他撇过去的脸,兴奋的语气慢慢低落了下来。
“什么嘛,你现在不想见到我,你就直说,我立刻走。”
说着,她收回了护在宁商羽手边的双手,就要站起身。
手还没有收回来立刻被宁商羽反按住,他转回头,带着怒意看她。
“谁准你走的?男朋友生病了,你不该陪着吗?”
他语气很欠,扎着针的手背因为乱动,针管里回了血。
“你别乱动!”
阮星淼低声吼他。
“你陪着我,我就不乱动。”
他又撇开眼不看她,语气里满是傲娇劲。
“好,我不走。”
阮星淼答应了他,按在阮星淼手背上的手才放松了下来。
“一个感冒,你为什么要拖成这样?”
阮星淼气呼呼地问了一句。
“不拖成这样,你现在会在我身边吗?”
宁商羽理所当然地说着,看向阮星淼的视线带着委屈。
“你……”
阮星淼抬起眼看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的解释你也不愿意听,我还能把怎么办?”
宁商羽定定地看着阮星淼,眉目间带上了忧愁。
“淼淼,我们能不能不吵架了?我和蔡婉没什么的。”
宁商羽求着她,根本不敢再提什么傅裴湛。
包括昨天晚上他亲眼目睹的亲吻,他也可以当做没看见,只要他们能和好。
“我去给你弄点水喝。”
阮星淼垂下眼睫,没有正面回答他,找了个借口避开。
她走到走廊上,在饮水机旁拿了一个一次性纸杯,帮宁商羽兑了一杯温水。
端着那杯水,阮星淼叹了一口气。
再回到宁商羽床边坐下,把杯子递给了他。
宁商羽没有接。
“你答应我和好,我就喝这杯水。”
他像个小孩子一样别扭地闹着。
阮星淼没有立刻回答,双手握在纸杯上,慢慢收紧。
宁商羽紧张地看着阮星淼,放低了声音。
“淼淼,我都生病了,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
没挂着针水的那只手凑过来,拉了拉阮星淼的袖子。
阮星淼看着他,如画的面容,眼神里带着不安,忐忑地看向自己。
阮星淼心尖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