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裴湛这么一说,倒让唐晓没办法开口了。
她原本准备了一堆说辞,什么阮星淼和她男朋友感情很好啦,什么两个人很恩爱啦。
这一下通通用不上了。
听傅裴湛的意思,不是他主动的,而是淼淼。
这让她怎么说呀?
唐晓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阮星淼。
带她出来蹦迪喝了点酒,怎么能惹出这么大的祸?
喝酒喝不酒不行,一杯倒,在好男色这块上,和她倒是一脉相承。
可对方是傅裴湛哎!
不过看傅裴湛当时的反应,倒也不是完全清白无辜的。
他一个大男人,女生要争强吻他,他不愿意的话,轻轻松就能把人推开。
唐晓清楚地记得在酒吧里两人拥吻的时候,傅裴湛那沉迷的眼神。
本就长得妖冶的男人,眉眼被情欲点染,沁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傅先生对淼淼就没有一点意思吗?”
谈笑淡淡的问出了声,想要帮阮星淼扳回面子。
傅裴湛扶在方向盘上的手往右打了一把方向,脸上勾起一个浅淡的笑意。
视线透过后视镜和唐晓对视。
“有意思,可惜她有男朋友,唐小姐不必如此警惕,我会守好分寸。”
他这番回答进退得宜,倒显得唐晓有些咄咄逼人。
唐晓一时尴尬,没有了声音。
过了一会,傅裴湛缓缓开口。
“还请唐小姐帮我保密,我不想让淼淼感到困扰。”
唐晓听他这么说,都感到有些愧疚了,还真是绅士。
“嗯。”
唐晓应下,傅裴湛感受到车内气氛的沉闷,换了话题。
“淼淼今天是喝了多少?怎么醉成这样?”
唐晓听到这个问题,看了眼脑袋垂在他肩膀上的阮星淼,气不打一出来,唇角抖了抖。
“我就给她点了一杯百利甜,以往都没有事啊,怎么知道今天就醉成了这样?”
傅裴湛听到是百利甜,也露出了同样无奈的笑容,这种小甜酒不至于。
没一会到了阮星淼家门口。
傅裴湛提出帮唐晓一起扶她上去。
唐晓直接拒绝,“不用了傅先生,我让小灿下来接她就好,您先回去吧。”
傅裴湛知道唐晓对他还是心里有戒备。
“好,那麻烦你。”
“说什么麻烦,本来就是我约她出来的,把她安全送到家是应该的。”
唐晓冲着傅裴湛礼貌地笑笑,傅裴湛阮星淼下了车。
傅裴湛没有再多说什么,看了眼跟在后面同样停下来的红色超跑,开车离开。
再待下去只会适得其反。
宁商羽从后面的红色超跑车上走了下来,小跑几步来到阮星淼身边,想要扶她。
“你也一边去。”
唐晓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掏出手机打电话给阮星灿。
“小灿下来接你姐。”
唐晓扶着阮星淼坐到小区的椅子上等。
阮星淼脑袋靠在唐晓肩头,脸蛋红扑扑的,沁出细密的汗水。
宁商羽看出来她难受,跑去小区旁的小卖部老板那要了点温水,用一次性纸杯盛着,端到了阮星淼嘴边。
唐晓挑眉看他,这人还算有心。
“你和蔡婉是怎么回事?淼淼说你俩去酒店。”
“不是!”
宁商羽急声反驳了一句,刚要解释,就见阮星灿走了过来,他一下把话头收住了。
“姐夫你也在啊?你在怎么还让我下来?”
阮星灿看到宁商羽,嘟囔了一句,他的游戏打到一半就被叫了下来。
“臭小子,叫你下来接你姐有问题吗?”
唐晓骂了一句,阮星灿没吭声。
两人一人一边架着阮星淼这个醉鬼往楼上走,颇显吃力。
“还是我来吧,我背她上去。”
宁商羽直接蹲在了阮星淼前面。
唐晓犹豫了一下,还是扶着阮星淼趴在了宁商羽背上。
宁商羽猛地站起来,他本就是生着病的人,这么一下,踉跄了几步,勉强稳住了身形。
咬牙背着阮星淼进了单元楼。
阮星淼趴在宁商羽背上,已经睡了过去,无知无觉。
到了家门口,刘芳蕴开了门把阮星淼从宁商羽背上接了下来。
“怎么喝成了这样?”
唐晓不好意思地笑笑,“玩太开心了。”
刘芳蕴又抱怨了两句,“女孩子在外面不能喝成这样的,糖糖,今天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唐晓笑哈哈的,打着马虎眼。
刘芳蕴看了宁商羽一眼,没有问他怎么也在。
两个人之前不是吵架了吗?怎么又和好了?
宁商羽拘谨地打了招呼,“阿姨好。”
刘芳蕴点点头,“行了,你们都回去吧。糖糖,谢谢你送她回来。”
“不客气的,阿姨,应该的。”
唐晓笑着挥了挥手,拉着宁商羽进了电梯。
电梯数字往下跳,两个人都很沉默。
“钥匙还你。”
宁商羽把车钥匙递回给了唐晓。
唐晓接过钥匙,最终还是好意提醒了他一句。
“宁商羽,我们淼淼很抢手的,你要是再搞出那种莫名其妙的绯闻,你就等着哭吧。”
电梯门打开,唐晓快步离开。
宁商羽听了她的话,神色复杂。
他想要尽力做好和淼淼好好在一起的,可是好像事情在一点点变糟。
他该怎么办?
宁商羽在小区门口打了车回家。
身上沾染了酒吧的烟酒味道,宁商羽自己闻着都皱眉。
他回了家,路过一楼。
宁风兰正坐在一楼的书桌前作画。
看到儿子从面前经过,那一身的烟酒味熏得她抬手捂住了鼻子。
“你快回你的二楼去待着,别出来了,什么味啊?”
宁商羽停下脚步,看到母亲嫌弃的视线,鸦羽般的睫翼垂下。
“嗯,知道了。”
他快速回了二楼,冲了个澡。
浴室蒸汽氤氲。
他眼前不可抑制地浮现出阮星淼和宁商羽亲吻的画面。
特别是傅裴湛抬眼看过来时,那个挑衅的笑意。
他故意的。
宁商羽气息不稳,恨意像是藤蔓一样盘根错节地绞住心脏。
他知道傅裴湛就是借着阮星淼在报复他。
那淼淼呢?
虽说是喝了酒,可他就在她面前站着,她还是缠着傅裴湛不放,要他亲她。
越想越觉得痛苦。
宁商羽从浴室出来,看到了桌面上放着的药片。
今天刚去医院开回来的,医生嘱咐他要按时吃。
宁商羽拿起药片,浅茶色的眼眸凝视了片刻,一把将药片丢到了垃圾桶里。
他要再赌一次,赌她还是会为他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