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淼用盘子端了一盘串,傅裴湛高大的身影跟在她后面,看着她拿了金针菇、油豆腐、土豆,便一比一地拿了同样的一盘。
阮星淼把盘子递给了老板娘,傅裴湛也跟着递了过去。
老板娘八卦的视线在两个人面前闪过,“厉害哟,小姑娘,带过来的男生一个比一个好看。”
阮星淼被她的话弄得不好意思,指着递过去的串说,“老板娘,串要炸干一些,我喜欢吃炸得干一些的。”
说完阮星淼看到门口刚好有空出来的位子,拉了下傅裴湛的胳膊走过去。
抽了几张纸,把小凳子上擦了擦。
“坐吧,还要等一会,好了我再去拿。”
她知道傅裴湛对在这样的地方吃饭不熟悉,尽量照顾着对方。
“好。”
傅裴湛坐到了那个低矮的小板凳上,一双大长腿没有地方安放,坐得有些憋屈。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为难,调整了一下坐姿,尽量适应着这个低矮的小凳子。
“你经常来这里吃吗?我看你和老板娘很熟。”
傅裴湛忽视了坐姿的难受,和阮星淼聊了起来。
“是常来,和宁.......”
提到宁商羽,阮星淼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嗯,和我男朋友经常过来。”
傅裴湛注意到她的停顿,故意又问了一句,“今天你爸爸出院,他怎么没有来?”
阮星淼垂下视线,没有立刻接话。
“吵架了?”
傅裴湛试探着问了一句。
阮星淼慢慢点头。
傅裴湛还想说什么,这时候,他们的炸串好了。
“大大帅哥,你们的炸串好了。”
老板娘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去拿。”
阮星淼立刻起身,去端炸串。
傅裴湛的视线落在阮星淼转身而去的背影上,暗自提醒着自己,不能太心急。
阮星淼把串端了过来放在桌子上。
一个巨大的陶瓷托盘,一堆炸串边上放着单独的两个小碟子,一份是干辣椒,另外一份是腐乳。
“你能吃辣吗?能吃辣的话,先蘸这个腐乳然后再裹一道干辣椒,这是我研究出来的究极美味蘸料法。”
阮星淼介绍着吃炸串的蘸料配比,关于宁商羽的话题就这么中断了。
傅裴湛看着那油滋滋的烤串还有一旁看着就辣的辣椒,在短暂的沉默后,拿起了一串,按照阮星淼介绍的吃法蘸了蘸料。
红彤彤的辣椒裹着炸串,在送进嘴巴里面之前,傅裴湛花了三秒的时间做心理建设。
终于是在阮星淼注视的眼神下,放进嘴巴里咬了一口。
过度的辣椒将食物原本的味道包裹住,吃到嘴里只觉得辣,没有其他的感觉。
“怎么样?好吃吗?”
阮星淼问他。
“嗯,不错。”
傅裴湛点了点头,强行夸了一句。
“你喜欢就多吃一些。”
她说着把好几串签子都放到了他的那边。
“好。”
傅裴湛眼神里带着浅浅的笑意,遮盖住了眼底的为难。
阮星淼没有看出来,她聊起一会要去看的房子,把昨晚被老妈抓着临时突击的知识都用上了。
把手机上的地图软件打开给傅裴湛介绍。
“海市城市不大,生活品质高一些的板块是在北郊,那边多半是别墅,市中心这边的话房屋比较旧,新盘少,你应该不会喜欢......”
阮星淼分析着海市每个区域的利弊,最后问他,“你听下来比较喜欢哪边,我们一会去看。”
傅裴湛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她。
“你喜欢住哪里?我想参考一下本地人的想法。”
“我的话,当然是已经住习惯了家附近的地方,不过我家那边是老城区,除了生活方便以外,其他方面都一般,你应该不喜欢。”
阮星淼认真地说着。
“老城区有烟火气,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一会就先去看看你家附近。”
傅裴湛反驳她,定下了接下来的行程。
“好。不过我家附近没有别墅盘。”
阮星淼犹豫地说了一句。
傅裴湛反驳,“谁说我一定要住别墅的?还是说你喜欢?”
“没有,我只是以为你这样的大佬买房子,不都是要买最好的吗?最好的不就是别墅那种有很大空间的房子?”
阮星淼解释着她的想法,傅裴湛听了挽唇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落寞。
年少时的记忆在脑海里闪过。
自从母亲离开之后,那空荡荡的傅家老宅,大是很大,就是大得像是鬼屋一样。
“房子也不一定要太大,住得舒服就好。”
阮星淼听傅裴湛这么说,想到家附近的一个大平层高端公寓项目,那个应该符合傅裴湛的需求。
她这么想着就在网上查了资料给傅裴湛看。
“好,一会就去看这个。”
两个人商量好接好接下来的行程,把面前的串吃完,出发前往目的地。
与此同时,在家已经病得有些晕的宁商羽决定看医生。
他从床铺里爬了起来,因为发烧脸颊带上了红晕。
挣扎着起身,刚想让佣人去叫家庭医生过来,想到了什么又停住。
拿起手机看了看,阮星淼还是没有回复他的那条消息。
宁商羽用手滑了一下两个人的聊天界面,没有刷新出新消息。
还在生气。
不如去阮家爸爸住院的医院看病,万一在医院能遇上,他也能见她一眼。
宁商羽这么想着下床换了衣服,买了些看望病人的补品,打上车往医院走。
他到了医院,挂号看完自己的病,打了针,拿着医生开给他的药,特意绕去了住院部。
看着电梯一层一层地往上升,心里闪过一丝忐忑。
阮星淼突然看见他出现会是什么反应?
希望不要是赶他走就好。
电梯停在了阮盛病房的楼层。
宁商羽出了电梯,他戴着口罩,手里提着补品,走到病房门口,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陌生人。
“你找谁?”
给他开门的人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人。
“我找阮盛,阮先生,住在这间的病人。”
路过的护士听到这句话,应了一句。
“阮盛今天早上刚刚出院了。”
出院了?
宁商羽口罩下面的表情僵住,她没有和他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