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不信我,是不是?”
宁商羽的声音着一股疲惫感。
“宁商羽,不是我信不信你的问题,是我亲眼看见了,你让我怎么去相信?”
阮星淼也有些倦了,连续的争吵太过消耗情绪。
“蔡婉去接我,送我去酒店之后,在我的隔壁开了间房间,之后的你看到了,她和我一起离开酒店。”
宁商羽耐着性子给阮星淼简单解释了经过。
握着电话的手收紧,思绪蔓延。
早上他在酒店房间里醒来的时候也是懵的,陌生的房间,手边就一个空的塑料瓶子。
白色床单上是洇湿后又变干的痕迹。
恐惧地立刻坐了起来,幸好房间里没有别人,松了一口气。
脑袋还有些晕,身体不太舒服,肌肉酸软,这是要感冒的迹象。
记忆慢慢回笼,他想起了昨晚去见投资人的事情,再后面就记不清了。
没一会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打开门,是蔡婉。
蔡婉和他说了送他来酒店的经过,两人一起收拾好下楼就遇到了阮星淼。
宁商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电话那头阮星淼的回答。
阮星淼沉默了一会,慢慢地说,“蔡婉喜欢你。”
“是,她喜欢,但那是她的事,我喜欢的人是你,我和她之间没有什么。”
宁商羽说得很急,想让阮星淼相信自己。
“哦。”
阮星淼语气失落地吐出一个字。
她把手机贴在耳边,整个人趴在桌子上,没有什么精神。
男朋友被那么优秀的女生喜欢,她会没有安全感。
再吵下去也没有什么结果,只会让自己更累更难受。
在宁商羽再说什么前,阮星淼没精打采地说,“先这样吧,我不想吵了,好累,我要去睡觉。”
宁商羽沉默了一会答应下来,“嗯,好,你先挂。”
电话挂断的声音传来,手机里只剩下一串忙音。
宁商羽放下手机,浅茶色的眸子垂了下来。
鸦羽一般的睫翼压下,在下眼睑处留下一串淡淡的阴影。
他身子往后重重一仰,靠在沙发上,眼神茫然地盯着天花板。
清俊的侧颜,喉结凸起,滚了滚。
她说好累,和他在一起会让她觉得累吗?
明明一切都好好的,直到傅裴湛的出现,所有的事情都开始不对劲起来。
今天酒店的事情,他在背后是不是又做了什么。
可是他和蔡婉又不认识,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宁商羽想着,咳嗽了几声,瓷白的脸颊上染上了一层红晕。
他抬手在额头上试了试体温,有些偏烫。
叫了家里的佣人上楼,给他送了水和退烧药。
把退烧药仰头吞下,拿着手机把从小灿那里看到的合照删了。
她本来心里就因为蔡婉的事情和他不开心,这个时候,他不该再拿傅裴湛的事情去问她的。
是他太急了,他害怕她被人抢走。
宁商羽视线扫过摆在书桌上的猫耳耳机,起身走过去。
粉白相间的猫耳造型,是她喜欢的。
那天在傅裴湛出现之前,他们明明已经和好了,她很喜欢他戴这个耳机的样子。
宁商羽拿起耳机戴在了头上,找了一个角度,拍了张自拍,发给阮星淼。
下面写了一行文字,【别和小猫生气】。
没有回复,期待又落空。
是很累先睡了吧?
把耳机摘下来,好好地放回书桌。
等过几天淼淼的心情平复下来,他再去找她,他们总是能和好的。
门外佣人送完药下楼,遇到了路过的宁风兰。
“他刚才让你上去是做什么?”
她淡淡抬眸问了一句,脸上依旧是精致的妆容,手指上戴着祖母绿的翡翠戒指。
“少爷身体有些不舒服,让我上去送药。”
宁风兰听完不以为意地点点头,穿着合身的真丝旗袍,身姿摇曳地离开,丝毫没有想要上去看一眼的意思。
-
阮星淼和宁商羽挂了电话,出了卧室,敲响了隔壁阮星灿的卧室门。
“进来!”
阮星灿喊了一句,阮星淼推门进去。
阮星灿的房间比阮星淼的房间小一些,墙上贴着篮球明星的海报,衣服外套乱丢在椅子靠背上,典型的青少年男生房间。
“都和你说了把东西收一收,你怎么就是不听!”
阮星淼嘴上抱怨着,顺手就把阮星灿的放在靠背上的衣服叠起来,放在了一边。
阮星灿停下手里打得激烈的游戏,转头对他姐姐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姐,你放着,我一会会收的。”
“一会?你的一会就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阮星淼说着坐到阮星灿身边。
“小灿,我有事要和你说。”
“姐,你等我一分钟,我这局马上就结束了。”
阮星灿抽空回复了阮星淼一句,握着手柄,手指飞动。
“不是什么大事,你边玩游戏我边和你说。”
阮星淼坐到了阮星灿身边。
“你以后发朋友圈注意屏蔽一下宁商羽。”
阮星灿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一顿,转头看阮星淼,“你和姐夫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他会乱吃醋,今天中午的合照上有傅裴湛,他不开心了。”
阮星灿听到这个嬉笑了起来,“是因为这个呀,好,我知道了。”
他继续打游戏,阮星淼起身,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少玩会,作业写完了没?”
“写完啦!”
阮星淼从阮星灿的房间出来,就被刘芳蕴抓了过去。
“淼淼,明天你爸出院以后,你要去陪傅先生找房子,我在网上找了些资料,你看看,先补习点知识,别去了给傅先生帮倒忙。”
“哦,好。”
阮星淼被妈妈抓着在客厅研究海市的房地产,手机上的小猫求和照片,她没有看到。
第二天,阮家人去医院接阮盛出院。
到了约定的时间傅裴湛也到了。
他穿着正式,手上还捧了一束包装得精美的向日葵花束。
刘芳蕴看到他,双手一拍,“哎呀,本来还说出院给他买花的,忘了,还好傅先生买了。”
傅裴湛浅浅弯了唇,“出院得庆祝一下。”
说着把花束递给了阮星淼,“一会你给爸爸吧。”
阮星淼接过花愣了一瞬,答应下来,心里暗暗感叹,傅裴湛总是很体贴周到。
一行人说着进了病房,阮盛已经收拾好准备出院,而帮他康复的维森却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