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阮星淼的脸一下红了。
少年戴着猫耳,浅茶色眼眸中还带着未散的欲色,用一种渴求的眼神看着她。
这谁顶得住啊?
她猛地往后一缩,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和宁商羽拉开了距离。
“那个服务员,点餐。”
语无伦次地喊了一句,等服务员把菜单拿过来之后,就埋头盯着那菜单一直看,好像要把那个菜单看出花来一样。
宁商羽在一旁看她这个反应,眼眸里带上了笑意,往她边上凑了过去,歪头看她,贱贱地说了一句。
“怎么了?”
阮星淼用手挡住了一边,不去看他。
“快把你那耳机收起来吧。”
“你不是喜欢吗?我戴给你看。”
宁商羽刻意地说着。
就在阮星淼脸红得不行的时候,一阵沉玉一般的声音在耳边滚过。
“没想到在这也能遇上。”
阮星淼抬头,看到了站在他们桌子面前的傅裴湛。
他视线不着痕迹地划过宁商羽头上戴着的那个猫耳耳机,嘴角快速地朝下撇了撇。
宁商羽注意到他眼神里的嘲讽视线,把头上戴着的耳机摘了下来。
握着耳机的手收紧。
他戴着猫耳取悦阮星淼没什么,但他不想被傅裴湛看到,他又要看不起他了。
神色复杂地看了回去。
阮星淼没有察觉到两个人的暗流涌动,惊讶地看了眼傅裴湛。
这家餐厅不是大佬会来的风格啊,在这里遇到还真是意外。
“傅先生好,我和我男朋友刚好也在这里吃饭。”
阮星淼站起来和傅裴湛打了招呼。
“还没点餐吗?要不要一起?上次我和你男朋友之间好像有些误会,正好一起吃个饭,把误会解除?”
傅裴湛询问着阮星淼,发出邀请。
阮星淼其实有那么一点点的心动,要是宁商羽不再盯着傅裴湛乱吃他的醋就好了。
偶尔遇到也不会那么尴尬。
她视线往宁商羽那边扫了一眼,宁商羽明白了阮星淼的意思,眼神里带上了危险的神色。
阮星淼立刻打消了这个想法,拒绝。
“不麻烦傅先生了,我们就在楼下吃就好,菜已经快上来了。”
“好,那我就不打扰了。”
傅裴湛没有多说,冲阮星淼矜贵地点了点头,就要往二楼走。
这个时候,一个着急声音从后面追了上来。
“傅先生,请等一下。”
阮星淼刚坐下就看见了张酉系追着傅裴湛走了进来。
傅裴湛停下脚步,转身,眼神淡淡地看着张酉系,“有事?”
张酉系追得上气不接下气,在傅裴湛面前站定后,双手杵在膝盖上,平缓着自己的呼吸。
“傅先生,我找您是想问问,您之前说的那个投资款,什么时候能够到账,我之前一直给您打电话,您没有接。”
他神色卑微地看着傅裴湛。
阮星淼原本都已经坐下来了,看到张酉系冲了进来,脸上的神色变得复杂。
这个人还在海市!而且听他说话的意思,还得到了傅先生的投资?
阮星淼心里一下拧了起来,害他们家差点家破人亡的凶手,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阮星淼激动地站起来,冲着傅裴湛说了一句。
“傅先生,这个人是骗子,您可千万不能给他投一分钱!”
张酉系听到这一句,抬头朝阮星淼看了过去。
怎么又是这个女人!
之前在酒会上她就差点坏了他的好事,现在还阴魂不散地出现在了这里!
“你胡说什么!你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污蔑我,等着吃官司吧!”
张酉系面对阮星淼的时候又硬气了起来。
他这段时间可谓是春风得意。
有傅裴湛的名头加持,多少人求着想要和他见一面,参与到他的项目中来。
他的盘子越铺越大,本来是个空壳项目的,在傅家的资源加持下,竟然有了那么几分要变真的意思。
傅先生已经承诺他了,等项目成了,会帮助他直接上市,到时候转手一套就是几十个亿。
张酉系也改了态度,原本只想捞几千万就跑,现在他胃口大了,还认真地做起了项目,把之前从阮家那边担保骗出来的钱都投进了这个项目。
就等着傅裴湛资金到位助他上青云。
一切都很顺利,可这几天原本态度和煦的傅裴湛突然失联了,一直找不到人。
他好不容易买通了傅裴湛身边的助理荣辞,才知道了傅裴湛今天会来这家餐厅,追了过来。
阮星淼看他那嚣张的样子,心头的火一阵一阵往上冒。
这可太好笑了,骗子要告受害者。
“我哪里有胡说?你说你要贷款扩充生长线,我爸爸信任你帮你做了担保,结果转头就宣布公司破产,让我爸爸帮你背了债,你这不是骗子是什么?”
阮星淼把他做过的事情说了出来,听得张酉系一急,他不怕阮星淼说这些,他只是怕傅裴湛信。
“你这小姑娘,你懂什么啊?在商言商,那是我和你爸之间的事情,你什么都不懂就在这里乱说,你爸挺好一人怎么把你教成这样?”
阮星淼被他用这种长辈的姿态教训了一句,恶心坏了。
张酉系说完转头冲着傅裴湛谄媚。
“您别听她瞎说,我和她家是有些纠纷,但不是她说的那样。”
“哦?那真实的是哪样?你说我听听。”
傅裴湛冷冷地看着张酉系。
张酉系听得头皮一紧,心里像是打鼓一样跳个不停,眼睛乱转,快速编了一个版本想要开口。
然而这时傅裴湛往他这边走了几步,步伐又沉又缓。
皮鞋踏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声响。
他凑近了,黑色的眼眸视线锐利得像是锥子一样戳在了张酉系的身上。
张酉系一时语塞,准备好的谎言也不敢说出口。
“你在我的项目里,想玩类似的把戏,可行不通啊。”
傅裴湛淡淡地说了一句,张酉系立刻摆手,“没有,我可不敢在您的项目里做这样的事情!”
“那就是在别人那里玩过这种把戏咯?”
傅裴湛露出一个研丽的笑容,问出来的话却像是锋利的刀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