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裴湛依旧是那一身黑色的高定西装,领口带了有设计感的红宝石胸针,袖口佩戴着同样是红宝石的袖扣。
头发整理得一丝不苟。
细微处体现出来的那种精致感,比之前去参加峰会打扮得更用心几分。
随着傅裴湛的走近,刘芳蕴迎了上去。
“还真是傅先生啊,我还以为我们家淼淼被骗了呢。”
她笑着迎了上去,傅裴湛给了她一个礼貌的笑容。
“您好。”
极具辨识度的五官,豪门里独一份的长相,刘芳蕴彻底放下了心。
这是傅裴湛。
“傅先生,这是我小儿子阮星灿,叫人啊。”
刘芳蕴推了一把阮星灿。
阮星灿学着大人叫了,“傅先生。”
傅裴湛淡淡笑了笑,看着面前的小少年,揉了揉他的脑袋,“我比你大不几岁,你叫我哥哥就好。”
阮星灿看看一旁的妈妈又看了看姐姐。
刘芳蕴推了阮星灿一把,“傅先生让你叫哥哥,你就叫哥哥。”
“哥哥。”
阮星灿顺从地喊了一句。
荣辞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他家少爷真不适合演这种温情脉脉的片段,看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快请进。”
刘芳蕴招呼着将傅裴湛迎进了病房。
合同之前都已经看过,签得很快。
荣辞在一旁刚压好公章,傅裴湛就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财务那边半个小时内会放款,稍等一下。”
这速度简直就是极速!刘芳蕴心情激动地等待着。
傅裴湛把身后那个一直沉默的外国帅老头叫了过来。
“这位是维森,他是海微医学院的康复科专家,这段时间来海市做学术交流,会待一段时间,我和他相识,就拜托他来看看阮先生。”
刘芳蕴听到海微医学院眼睛都亮了,那是全球顶尖的医学院,特别是在康复这块格外权威,那里的医师打着灯笼都难找。
“哎哟,太谢谢您了!”
刘芳蕴心里感激,拉着阮星淼和阮星灿,“愣着干什么呀道谢呀!”
姐弟两被妈妈一人一巴掌拍在了后脑勺上,几乎同步抬手揉了揉后脑勺,立刻弯腰道谢。
“谢谢傅先生。”
“谢谢哥哥。”
傅裴湛看阮星淼被妈妈打了一巴掌,眼神里带了笑意。
很有意思的家庭氛围。
那个老外帅哥维森也走上前,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你们好,我会在海市待一周,这一周内我会天天来医院帮助阮先生做康复工作,今天我的工作就可以开始。”
他说着上前查看阮盛的情况,刘芳蕴的注意力从傅裴湛身上转开,走到维森面前向他说着具体的情况。
“这几天可以说单字了,但是做起来还吃力,还没下地走过。”
“你们太惯着他了,不利于他的恢复,以后每天要这样帮他做运动。”
维森说着将阮盛扶了起来,带着他做动作。
他身材高大壮实,摆弄起胖胖的阮盛轻松简单,倒是帮刘芳蕴解决了大麻烦。
阮星淼站在一旁看着围在那边的妈妈和弟弟,有了一种安心的感觉。
“他很厉害的,你爸爸的病,你不用担心。”
傅裴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阮星淼身边,在她旁边说了一句。
“谢谢,傅先生。”
阮星淼谢得情真意切,真觉得傅裴湛是自己的贵人,遇到这个人之后,家里的事情都好转了起来。
“不客气,毕竟我投资了你家工厂,也希望你们变好,这样我的钱就能变得更值钱了。”
他说完,突然抬手碰了一下阮星淼后脑勺。
一触即离,不会让人感到不适。
“刚才,疼吗?”
阮星淼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是在说刚才妈妈打后脑勺的那一下。
脸上飘过红云,被傅裴湛看到被妈妈教训的场面,有些羞耻。
“让您见笑了,不疼,我妈对我和弟弟管得很严。”
“能被妈妈管着,是件幸福的事。”
阮星淼听他这么说不认同地回了句,“是甜蜜的苦恼!”
她都上大学了,妈妈还把她当小孩子对待。
“有些苦恼别人想要还不一定能有。”
傅裴湛看向阮星淼的眼神里有淡淡的羡慕。
阮星淼觉得自己看错了,傅裴湛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羡慕她?
一定是看错了。
她还继续问为什么的时候,傅裴湛抬起手腕,看了看。
“半个小时到了,你去问问看,款有没有到?”
“好。”
阮星淼上前去找了妈妈,跟她说了钱款的事情。
刘芳蕴拿着手机查了下账。
“已经到账了,谢谢傅先生。”
她激动地朝傅裴湛说了一句。
“那就好,那我就不打扰了,还有别的事,先走。”
他冲着刘芳蕴点点头,没有打扰正在帮阮盛做康复工作的维森,转身离开了病房。
刘芳蕴拍了女儿一下,“干站着干什么,去送送啊!”
阮星淼“哦”了一声,连忙跟了出来。
她突然想起原本准备要还给傅裴湛的那条暗红色方巾,被她落在了家里!
昨天回家,那块质感上成的方巾没有干透,还湿湿的。
阮星淼想着把方巾拿出来洗了,洗干净之后,挂在阳台上晒着,想着等干了,今天带过来还他。
结果今早出门的时候被妈妈倒腾着换衣服,就给忘了!
阮星淼追上傅裴湛,开口就道歉。
“抱歉,傅先生。”
“怎么了?”
傅裴湛转身,不明白她哪里来的抱歉。
“昨天您落在茶桌上的方巾,我给您洗了,打算今天带过来还您的,给忘了。”
她不好意思地冲他笑笑,带着些婴儿肥的脸蛋,笑的时候脸颊鼓起可爱的弧度。
她帮他洗了。
傅裴湛眼里露出愉悦的光,好像两个人又近了一层。
“哦,是落在你家工厂那边啊,我昨天回去还找了半天。”
阮星淼听他说找了半天,以为他着急,连忙说,“要不您在这等我一下,我回家去给您拿过来?”
她说得认真,说完就要往医院外面冲,被傅裴湛拉住。
“落在你家就让它待在你家吧,和我之前送你的那块一起待在你家也有个伴。”
阮星淼听他突然这么说,愣住。
他不是不记得之前高铁上的事情了吗?
“傅先生,您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