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刘氏也时不时的看一眼,脸皮够厚,也够执着,她心里清楚的很,这俩人分不开。
但他害的栀栀差点死,让他吃点苦是应该的。
很快,马车直接进了乔家院子,然后迅速关上了大门,把某人关在门外。
等他受不住的时候自然会走。
裴时衍也不恼,自己找来几根木根和一些毛毡,天黑之前刚好搭起了一个简易的牛棚。
以后他就住在这里了,直到栀栀原谅他为止。
突然,大门被人打开,三个小宝宝一起跑了出来,看着爹爹靠墙缩在简易的牛棚内,顿时心疼爹爹了。
三人都钻到牛棚里,一起挤到他怀里,要跟爹爹一起睡牛棚。
裴煦不解的问:“爹爹,你怎么惹娘亲不高兴了?”
“你有没有跟娘亲道歉?”
“娘亲很好哒,你跟娘亲下跪道歉,娘亲就原谅你啦。”
裴宇则是低着头,一脸自责的开口:“爹爹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娘亲才会生你的气。”
裴时衍慈爱的摸了摸孩子的头:“跟你无关,是爹爹的错。”
“爹爹当时忘记了一些事情,才会选择错误,惹你们娘亲伤心。”
“外面冷,快回去吧,你们若是生病了,爹爹可就罪加一等了。”
“不要让你们娘亲觉得爹爹用你们胁迫她原谅我,爹爹可不舍得你们生病。”
“快,你们两个是小男子汉,要保护婉婉,她身子骨弱,不能受冻。”
屋内,乔南栀有些心绪不宁,外面那么冷,她是真的担心三个孩子会生病。
至于裴时衍,他又不傻,等他冻的受不住的时候自然会回去。
再说了,国公府哪舍得让他真的挨饿受冻。
“小桃,去把三个孩子带回来,外面冷。”
“是。”
小桃刚走出屋子,就看到三个小家伙回来了,只是一脸不舍得一步三回头往后看。
小桃问了一句:“你们爹爹还在门口站着吗?”
小团子们摇摇头,小桃当即变了脸色,姑爷这么没诚意吗?
说好了要睡大街的,结果才站直了一个时辰就回去了?
自家小家差点被他害死,都不值得他多花点时间和心思哄一哄吗?
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哼!
婉婉开口:“爹爹,在地上坐着。”
“坐着?”
裴煦又说:“爹爹偶尔还会躺一躺。”
小桃惊讶:“姑爷真睡大街上了?”
她好奇心作祟,快步走到门口去看,一眼就看到门口旁边的窝棚。
小桃看着裴时衍冻得通红的鼻子,和不停往手心和气的动作,便知道他冻得不轻。
于是,小桃匆匆回房禀告外面的情况。
“小姐,姑爷若真是在窝棚里睡一夜,不会冻坏吧?”
“他今日为了在您面前耍帅,可是穿的很少呢。”
“奴婢还听说姑爷今日是在灶房的水缸内洗的凉水澡。”
乔南栀心头紧了紧,嘴上却说:“不管他。”
“他一个大活人还真能被冻死吗?”
“冷了,他自己会回去。”
小桃见状便不说了,然后便去厨房看晚膳准备的如何了。
吃完饭的时候,乔南栀明显的心不在焉,时不时的往门口方向瞟一眼。
小桃是个机灵的,也不用她问,动不动就跑到门口看一眼,然后装作不经意的汇报情况。
“小姐,姑爷还饿着呢,这些剩饭剩菜要不要给姑爷端去一些?”
乔南栀冷着脸:“随你。”
然后就带着三个孩子进屋洗漱,准备上床睡觉了。
门外,裴时衍已经喷嚏连连了,他知道自己感染风寒了,没想到自己的身体这么不经造,这才吹了一会儿冷风就感冒了。
哦,对了,上午还洗了一个冷水澡。
暗处的墨风看的有些心疼,主子不会真的被冻死吧?
突然,房门开了,小桃端着一个大碗走了出来:“姑爷,家里还剩下一些饭菜,你要吃吗?”
裴时衍眼前一亮:“是栀栀让你端来的?”
小桃老老实实的摇头:“是奴婢提议的,小姐没反对,只说了两个字,随你。”
裴时衍唇角勾了勾:“吃!”
夜里,乔南栀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里一直想着事。
尤其是听着窗外呼啸的寒风,心情更加烦躁了。
一向睡眠质量很好的她竟然失眠了。
他不会真的在门外吹一夜寒风吧?
这样的天气是真的会冻死人!
“小桃,去门口看看那人走了吗?”
“是。”
很快,小桃就回来了,隔着房门轻声说道:“小姐,人还没走呢,而且……”
“怎么了?”她的声音有些急切。
“姑爷好像病了,缩成一团,奴婢喊了几声他都没有醒。”
乔南栀猛地睁开眼,看着黑漆漆的屋子,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去让府医诊断一下,然后让他去柴房睡。”
“再给他拿一床被子。”
府医很快诊断出结果,感染风寒,高热不退,已经昏迷了。
乔南栀这下更睡不着了,让小桃扶着她起身,她翻找出退烧药给他吃了一颗,然后就把人抬到柴房去了。
“小姐,您回去休息吧,奴婢守在这里,姑爷不会有事的。”
乔南栀摇摇头:“我睡不着。”
她的确睡不着,想一个人静静,理一理他们之间的关系,和以后该怎么相处。
乔南栀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男人,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有心疼也有怨气。
虽然婉婉还活着,虽然她也没摔死,虽然这些事情都是他忘记她之后才做的……
虽然当初是她主动让他失忆的,但是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真的会留下一些烙印,永远抹不去的烙印。
片刻后,乔南栀开口:“推我回去吧,你在这里守着。”
“情况不对在喊我。”
“若是他醒了,别告诉他我来过,就说一切都是你自作主张。”
乔南栀回屋后,看着三个熟睡的孩子,心里的烦躁和愁绪渐渐抚平,慢慢的也睡着了。
次日清晨,裴时衍退烧了,一醒来便看到破旧的柴房和身上的被子。
男人唇角勾了勾,他的栀栀到底是心疼他的,不舍得他冻死在外面。
昨晚,他昏迷前是真的觉得自己会冻死在外面。
他知道用苦肉计让她心软很卑鄙,但他也知道这种办法最奏效。
卑鄙也好,心机也罢,这一次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