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子又听话又懂事,她有什么不满的?”
“她该不会把太子的死都算到小主子头上了吧?”
“你说三天前,到底是谁把她从密室里救出去的,这府中真该查一查了,都快露成筛子了。”
“国公的密室连我都不知道咋哪里,那些眼线和贼人是怎么知道的?”
他只知道国公的书房内有个密室,但具体位置和开关在哪里他并不知道。
但外面那些人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白婉柔就走了,还带到了悬崖边!
墨风觉得这件事很重要,需要彻查一下!
这几日国公府事情太多了,不是这个死就是那个跳井的,国公和夫人都没空去调查。
这下好了,少夫人回来了,等少夫人和主子和好后,国公也能空出时间好好查一查府中的眼线了。
墨影听着墨风的话眸光闪了闪,但依旧紧紧抿着唇。
他很担心,白小姐那么疼爱小主子,若是她以为小主子死了会不会自我了断?
他很想把小主子还活着的消息告诉白小姐。
但现在不是时候,墨风已经起疑,他不能再有下一步的动作。
但白小姐的命他又不能不救,那样柔弱无辜又可怜的女子,他不能见死不救。
突然,他开口了:“要不要跟国公提议一下,把小主子没死的消息告诉她?”
“万一她以为小主子死了,也跟着寻死,将来谁来证明小主子的身份?”
墨风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你在这里守着,我去找国公。”
“那个女人可不能死,她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证明小主子的身份。”
“她要是死了,小主子之前那些苦岂不是白受了。”
留着她没派上用场,还几次逼得小主子自杀,真是想想就呕的慌。
墨影见他走了,又抬头往二楼看去,盯着轮椅上那个背影一直看。
门口,乔南栀组好心理建设后这才推开门,静静的坐在门口。
房门推开的瞬间一束刺眼的白光照射进去,裴时衍下意识的抬手遮住眼睛。
又是谁来打扰?
他麻木的脸上沾染了一丝怒气,睁开眼去看门口的人。
只一眼就愣住了,栀栀?
“栀栀?”他下意识的喊出声来,目光中带着震惊和不确信。
很快,他又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尸体,他有些迷茫了。
裴夫人看着傻愣愣的儿子真是又心疼又焦急,这棒槌儿子咋还抱着尸体不撒手呢。
“你还不快撒手,找人的时候也不看清,随随便便抱个尸体就回来了。”
“快来人,把这尸体抬出去,找个地方安葬了。”
国公府的下人手脚利索的把尸体抬出去,很快就把屋里收拾干净了。
两人也已经去了隔壁房间,裴时衍盯着轮椅上的女人安静的看了许久,乔南栀也一直盯着他看。
他真的一夜白头,看到他这副样子,她心里也很不是滋味,甚至有种想哭的冲动。
突然,男人终于大步大步的走了过去。
“你别过来!”乔南栀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立刻阻止了他。
裴时衍脚步定住,不敢在靠近一步,他生怕这是一个梦,梦惊醒了她就不见了。
乔南栀看着他,语气淡淡的还有点嫌弃:“就站着那里说吧,你刚抱过尸体,不要碰我。”
裴时衍看着眼前鲜活漂亮甚至嫌弃他的女子,激动的脸皮都在颤抖。
“栀栀,真的是你?”
“你没死?”
“是……是那块会说话的石头救了你?”他的声音沙哑哽咽。
乔南栀点头,严格点说还真就是那块玉牌救了她。
裴时衍见她点头了,又激动的忍不住上前想要抱她,乔南栀自己转动轮椅连连后退:“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不要碰我,不要把病毒细菌传染给我!”
“我一会儿还要去见孩子们!”
孩子们抵抗力差,她怕再传染给孩子们。
而且,即便没有病毒细菌什么的,她也真的很嫌弃!
裴时衍看着她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呵斥,反而高兴的笑出声来。
如此真实鲜活的反应,这一定不是梦!
他的栀栀没有死!
他的栀栀还活着!
“栀栀,对不起,我把你忘了好久!”
“我终于想起来了!”他的声音哽咽沙哑。
听到这句话乔南栀的眼眶瞬间红了,明明才分开三日,再相见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才是真正的裴时衍,一个全心全意爱她的裴时衍,一个不用再说无数谎言哄骗的裴时衍。
“嗯。”
她的回应只有一个淡淡的嗯字,仅此而已!
裴时衍看着她淡淡的反应,一种难以言说的心疼和无力感用涌上心头,堵得他难受极了。
而他也是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亲手害死了他们的女儿,他当着她的面选了其他女人。
若是没有神迹发生,她已经死了。
乔南栀看着他自责痛苦又不知如何解释的样子,心里也难受,她也没想到两人之间会发展成这样。
她也不想继续面对他,很痛苦很压抑。
“婆婆让我来看你一眼,她怕你想不开。”
“既然你没事,我就先走了!”
“你以后好好生活,不想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你加油父母和孩子。”
乔南栀说完转动轮椅就要离开,裴时衍看着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妻子,怎么可能放她走。
他伸手想去拉她,但又顾忌着她嫌弃他报过尸体的事,情急之下直接大跨步走到门口当着她的面倒下了。
一米八几的大高个直接把月洞门挡住了,像个人形门槛儿。
“碰瓷?”
“……”
乔南栀无语极了!
裴时衍侧躺在地上,用手肘趁着脑袋看着她,一头银发如月白色的丝绸一样垂落在地。
“你不让我碰你,我又不想让你走,就只能当门槛了。”
乔南栀皱皱眉:“为何不让我走?”
裴时衍没回答她,而是把目光放在她的腿上,担忧的询问:“你的腿怎么了?”
还不等她回答,他就急切的表忠心:“栀栀,我会对你负责,不管你以后还能不能站起来,我愿意一辈子当你的拐杖!”
“大可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