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来不及让他多想，林子里埋伏的杀手一拥而上，即便三人武功都不俗，但却招架不住源源不断的死士攻击。
他们采取了车轮战，很快，萧祁玄和乔南笙都被耗的筋疲力尽，趴在地上起不来。
只剩下裴时衍一人勉强还能站住，剩下不多的死士立刻将他团团围住。
就在这时，黑衣人开口了：“裴时衍，这些年你一直顺风顺水，就没有遇见一件不顺心的事儿，可一个人的命运怎么可能一直好呢？”
“今日，我偏要为难为难你，这两个女人你选谁活下？”
裴时衍目光冷凝的盯着悬崖旁边的黑衣人：“你是谁？”
“小人物的名讳，裴大人怕是没听过。”
男人目光凛了凛，猜测道：“你是鬼影？”
“哈哈哈，都说你聪明绝顶，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你既然知道我是鬼影，就该知道我向来说话算数，说会放了一个就一定会放了一个。”
“给你十息的时间，若时间到了你没选好，那就两个一起死。”
裴时衍脸色一沉：“前辈，我们无冤无仇，你又何故为难两个弱女子？”
鬼影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不疾不徐：“没办法，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对方给你多少，我出双倍，十倍。”
鬼影嗤笑一声：“我鬼影虽然爱财，但也讲信用，裴大人若是想跟我谈生意，可以等下一单。”
“这一单生意，我必须完成。”
“裴大人莫要耽误时间了，在下要开始计时了。”
听到这话白婉柔吓得哇哇大叫：“裴大人救我，呜呜呜……我可是宇儿的生母，只有我能证明他的身份。”
“你别忘了太子临死前对你的嘱托。”
“他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他那么信任你，你不能辜负他的信任。”
“还有宇儿，若是知道你不救我，他会恨你的。”
“裴大人，你是大乾朝的首辅，你不能为了一个才认识几天的女人至天下百姓于不顾。”
“你救我才是正确选择，今晚七皇子必死无疑，日后你正好可以扶持宇儿登上皇位，朝政由你把持才能保证大乾朝的长治久安。”
乔南栀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不影响他的选择。
只是内心深处到底有些失落和悲伤，他竟然犹豫了，他竟然没有毫不犹豫的选择她。
看来这一世的他比上一世更加成熟理智了，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出冲动的行为。
在他心里自己远不如国家安危重要。
其实，同样的选择题要她选，她也会为难，但她私心里是希望他如前世一样，全心全意，奋不顾身的爱着他。
乔南笙和萧祁玄见他迟迟不选，忍不住怒骂出声：“裴时衍，你在犹豫什么，你对得起小妹吗？”
“裴时衍，你要是敢选姓白的本宫杀了你。”
操！
“你快选啊，快救小妹！”
两人气的恨不得跳起来杀了他，可惜伤势太重，浑身上下只有嘴能动。
裴时衍盯着乔南栀，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沉痛，在家家国大义和儿女私情面前，他犹豫了。
他答应过太子会保护好皇太孙，会扶持他登上皇位。
红杏只不过是他认识几日的女子，一个女子的命跟国家百姓比起来，真的不算什么。
今晚的事一件接着一件，一个处理不好真的会兵败灭国，山河破碎。
他不能为了一个女人让大乾朝陷入动荡！
男人的目光紧紧盯着乔南栀，目光纠结复杂痛苦愧疚，最后所有情绪都化作对不起三个字。
“红杏，对不起！”
乔南栀闭上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放弃了她！
他跟她缘尽于此！
“裴时衍，照顾好三个孩子，婉婉是你的亲生女儿。”
“大哥，替我照顾好母亲。”
“还有……帮我保密！”
下一秒，毫无征兆的，鬼影伸手一推，乔南栀的身体就像个断了线风筝一样跌落万丈深渊，她惊恐的尖叫声回荡在山谷内，久久不散。
“不……”裴时衍猛的扑过去，他以为他这次可以跟以往的每一次一样，在狠心做出绝对后就不会后悔。
毕竟他身居高位，需要做出的决定太多太多，他早就练出了一副冷硬心肠。
但今天他在开口的同时就后悔了，但鬼影却没有给他后悔的机会。
在女人坠落悬崖的一瞬间，他的心狠狠一抽，仿佛失去了人生中最宝贵的东西。
这种认知像一只巨大的手将笼罩，压抑他喘不过气来，突然他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心口处的疼痛愈发强烈……
脑海里涌出无数碎片，每一个碎片都有她的身影和笑脸。
裴时衍突然捂着头痛苦的大喊，她是谁？
她到底是谁？
红杏不是才跟他见过几面而已，为何会在他记忆深处留下如此多的回忆？
不远处乔南笙和萧祁玄也愣住了，盯着乔南栀坠落的位置，半天没有回神。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噩梦……醒来，醒来就没事了……”乔南笙疯狂拍打自己的头，想让自己从噩梦里醒来。
萧祁玄则是双眼猩红突然发狂，不知哪来的力气冲了过去，上去就是狠狠一拳，打的裴时衍嘴角流血。
“老子打死你，为什么不选她……为什么？”
“你对得起她吗？”
“大乾朝是萧家的，老子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这天下乱就乱了，哪有她重要！”
“啊啊啊……她死了，死了！”萧祁玄疯了一样一拳接着一拳的打。
乔南笙缓过劲来也跌跌撞撞的跑过来一起揍他。
“裴时衍，你个畜生，你对得起小妹吗？”
“你知不知道她为你付出了多少，你竟然不选她。”
裴时衍突然开口：“她不是红杏，她是谁？”
乔南笙疯狂大笑，笑着笑着就哭了：“她是谁？哈哈哈，她是谁？”
“你现在才想起来问她是谁？”
“晚了，晚了！”
小妹，即便他选择牺牲你，你还让我保密……
裴时衍看着大舅哥痛不欲生的表情，心里更慌了，甚至害怕到不敢知道真相。
“她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