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拜,作弊犯。”

    我站在原地,指甲掐进肉里,疼得清醒。

    监考老师攥着那张照片,皱眉看着我:

    “你还有话说吗?”

    有,当然有。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老师,您觉得我敢作弊吗?”

    老师愣了一下。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爸妈把我当高考机器养了十八年,我卧室的门,三年级就拆了,因为他们要随时监控我有没有偷懒。”

    “手机每天晚上十点准时上交,迟交一分钟,第二天多刷三套卷子。”

    “洗澡计时,超过八分钟,水费从我零花钱里扣。”

    我的手在发抖,但停不下来。

    “上次月考我数学丢了一道选择题,退了一名。”

    “我妈让我把整张卷子抄了二十遍,抄到凌晨三点,她说分数可以丢,态度不能歪。”

    眼泪终于掉下来,我抬手狠狠擦掉。

    “你们觉得,在这样的家里,我敢去手术台上植入作弊器?”

    “我连上厕所超过五分钟都要被敲门问‘是不是在玩手机’!我敢吗!”

    人群安静了两秒。

    一个家长小声说:“这……听着确实挺严的。”

    “万一她说的都是真的呢?”

    李思瑶突然转过身,笑得阴阳怪气:

    “林听语,你哭什么呀?”

    “你爸妈对你严,那是为你好。再说了……”

    她歪着头,压低声音,刚好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说不定就是因为你爸妈逼得太紧了,你才走投无路去作弊呢。”

    “他们逼你考状元,你又考不上,只能想歪门邪道,啧啧,真可怜。”

    王悦跟着点头:“就是,压力太大才作弊的,这种例子多了去了。”

    人群里有人动摇了:“也有道理啊……”

    “逼太紧确实容易走极端。”

    “所以到底是冤枉她了还是没冤枉?”

    议论声像浪一样来回翻。

    我浑身发抖,冲着李思瑶吼:

    “我没有作弊!我从来没有!”

    “从小到大我每一次考试都是自己写的,你们可以查,可以调监控,可以拿任何卷子当场让我做!我不怕!”

    李思瑶耸耸肩:“你吼什么呀,心虚了?”

    “最后五分钟!”喇叭里喊。

    监考老师脸色铁青,低头看了眼表,又抬头看我。

    他声音沉下去:

    “林听语,没有证据证明你作弊,但也没有证据证明你清白。”

    “我可以按规定让你进考场,但是一旦后续查出你有问题,成绩作废,禁考三年,所有责任你自己承担。”

    我正要开口,李思瑶尖叫起来:

    “老师!不能放她进去!”

    她冲到监考老师面前,眼眶红了,声音发颤:

    “老师,您放她进去,就是对所有辛辛苦苦考试的考生不公平!”

    “我们三年熬了多少夜,做了多少题,凭什么一个作弊的人跟我们同场竞技?”

    王悦也凑过来:

    “对!万一她真有植入作弊器,考试的时候答案传进来,我们这些老老实实的人不就白考了吗?”

    人群中有人喊:“别让她考!”

    “查清楚了再放进去!”

    “不能让她玷污了高考!”时间一秒一秒地砸在我心上。

    广播里传来通知:

    “距离考场关闭还有最后三分钟,请未入场的考生尽快安检。”

    我站在原地,脚底板被水泥地冰得发麻。

    人群有人举起手机,屏幕上闪着“高考作弊现场直播”几个字。

    “家人们看到了吗?这个女生叫林听语,涉嫌体内植入作弊器,现在还不承认!”

    “直播间的朋友点点关注,看看这个作弊的人长什么样!”

    镜头怼到我脸上,我偏过头,躲不开。

    弹幕纷纷议论:

    “老师,不能放她进去!我们孩子辛辛苦苦三年,凭什么让一个作弊的抢走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