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是出了名的鸡娃家长。

    幼儿园,我多看了一眼动画片,他们就把电视卖了。

    换成一块“离高考还有五千天”的倒计时牌。

    小学,同桌上课找我聊天,我妈带着律师函找校长,告同桌“干扰未成年人接受正常教育环境”,同桌当场转学。

    初中,有男生递情书给我,爸爸上门给人家父亲讲了一小时“早恋对资产净值的毁灭性影响”。

    他们把我当高考机器养了十八年,希望我一举拿下高考状元。

    进考场前,校花却突然当着监考老师的面,笑嘻嘻的指着我说:

    “林听语,你的作弊神器可要藏好了,别让人发现了。”

    李思瑶越说越起劲:“听说你对高考状元志在必得,有了作弊神器是不是可以门门满分?”

    闻言,监考老师神色凝重起来。

    其他同学也窃窃私语。

    我立马掏出手机,打给妈妈,语气平静:

    “有人诽谤我高考作弊,还有三十分钟就要进考场了。”

    ……

    我挂断电话,李思瑶捂着嘴笑起来。

    声音不大,刚好让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

    “林听语,你打电话给你妈有什么用?她还能飞过来不成?”

    人群里有人笑出声。

    监考老师皱了皱眉,走到我面前,语气严厉:

    “这位同学,你身上带了什么不该带的东西,现在交出来,我可以不记入档案。”

    我盯着老师的眼睛:“我什么都没带。”

    “没带?”李思瑶在后面拖长了音,“林听语,你就别装了。”

    “上周你还问我知不知道哪有卖隐形耳机的,怎么,自己忘了?”

    监考老师的脸彻底沉下来。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声音冷得像铁:

    “还有二十五分钟考场封闭,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高考作弊,一经查实,取消全部科目成绩,禁考三年,记入国家教育考试诚信档案。”

    “而且,这辈子你都别想再考公考编进国企。”

    我身后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人群里开始交头接耳:

    “三年禁考,那不就完了?”

    “肯定带了,不然老师能这么凶?”

    “这种作弊的人对我们辛辛苦苦考试的人多不公平!我建议直接禁考!”

    我的手指掐进掌心。

    二十五分钟,从家到这里开车至少要二十分钟,妈妈还在路上。

    人群里,我看到李思瑶扬起的嘴角。

    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对老师说:

    “我可以接受任何检查,证明我没有带作弊装备。”

    老师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开始翻口袋。

    文具袋倒空,两根笔,一块橡皮,准考证,身份证。

    全摊在检查桌上。

    外套脱了,扔在地上。

    鞋脱了,踢到一边。

    “够了吗?”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家长,有考生,还有举着手机的。

    一个尖利的女声从人群里飘出来:

    “现在的孩子,看着挺文静的,居然搞这种事。”

    “听说她成绩特别好,年年第一,原来都是抄的啊。”

    “难怪呢,我就说哪有每次都考第一的人。”

    我的眼眶发烫。

    检查老师拿着金属探测仪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没有发出声响。

    老师直起身,表情缓和了些,对李思瑶说:

    “这位同学,你确定她带了作弊器?”

    李思瑶眼珠子一转,随即笑起来:

    “听说现在有种新技术,作弊器可以植入体内,表面根本看不出来。”

    “林听语,你不会真的植入了什么吧?那可是犯法的呀。”李思瑶话音刚落,身后一个扎马尾的女生蹿了出来。

    是她同桌王悦。

    “老师,我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