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楚枫,便根据他对那黑色手镯的观察,推测了一下被那蛊毒控制后,众人该有的反应状态。
……
界天染这边,他依旧站在那高台之上。
跟随神之时代的移动,瞬息之间无数世界都会被甩在身后。
这种感觉,当真如神灵一般,仿佛可以碾压一切。
只是界天染的表情,却不如想象中那么高兴,反而十分凝重。
甚至他连观察血脉天河方向的手段都解除了。
因为自己清楚,神之时代的移动,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因此他自己也在思考。
神之时代好端端的,向血脉天河走什么?
恰好那方向,就是那异象所在的位置。
再加上他之前就在猜想,那异象可能是楚枫的底牌。
这种联想之下,他实在无法不怀疑。
神之时代不会是去找楚枫的吧?
可神之时代真正的力量,他还没有获得呢。
他越想越是不安,越想越是着急。
他拼命的想要彻底掌握神之时代的力量,唯有如此,才能打消他的疑虑。
而在界天染的不懈努力之下,还真就被他寻得了机会。
只要能够掌控这个力量,在界天染看来,楚枫便是必死无疑。
眼下,高台的四周,悬浮着上千道符纸,在界天染的操控下,缓慢的流转着。
每一道符纸散发出的结界之力,都是足以让世人惊叹的地步。
他正在开启一座,极其强大的阵法。
“界天染,这么搞,你的家底都快用光了。”
“若是神之时代,不能给你相应的回馈,你不是亏死了。”
界天染体内那位说道。
这些符纸虽然强大,但他却知道这些符纸的来之不易。
比如界天染之前,修炼秘法,故意压制修为,不肯踏入天龙境,是在对未来做铺垫。
但其实,也有这符纸的原因。
这符纸踏入天龙境之后便可催动,界天染就是害怕他依赖符纸的力量,从而无节制的使用。
这种想法,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界天染。
这些符纸虽强,但却是消耗品,一定要节制。
所以哪怕踏入天龙境之后,界天染除非遇到困境,否则也几乎不用这些符纸,以及那些远古时期的秘宝。
但如今,他还是开始依赖这些符纸的力量,开始无节制的使用。
甚至,对于体内那位提醒,界天染也是不予理会。
不是没听到,而是现在他觉得,分身和这位对话,都会影响到他。
他必须竭尽全力。
噗噗噗——
忽然,上千道符纸同时燃烧,形成一座阵法,围绕着高台旋转。
这是开启阵法。
只要开启成功,便能得到界天染想得到的力量。
“居然被你做到了,很好。”
此时,界天染体内那位,也是不由夸赞起来。
界天染所布置的阵法,非常的难。
虽说能否开启成功仍是未知数,但这座阵法布置成功,便已是极大的成功。
直到此时,界天染终于才松了一口气。
“前辈,我当真是害怕。”
界天染道。
“害怕?”
界天染体内那位意外。
界天染这个人还是比较自负的。
他主动说害怕这种词汇,非常罕见。
“你害怕什么?”
界天染体内那位问道。
“越是了解神之时代的力量,越是能感受到它的深不可测。”
“只要能够得到它,就算短时间内无法获得质的飞跃。”
“但未来几乎可以说是一片光明。”
“神之时代的力量,并非是让人一飞冲天。”
“但却可以让人获得一飞冲天的能力。”
“只要得到神之时代的力量,病猫也能成猛虎。”
界天染说道。
“但越是强大的力量,征服的难度便也越高。”
界天染体内那位说道。
“是。”
“这也是为何我耗尽心力,却仍无法登上那王座的原因。”
界天染叹道。
“所以你到底在怕什么?”
界天染体内那位问。
“强大的力量,多半还有一个共性。”
“那就是认主。”
“楚枫虽然失败了,但偏偏神之时代,又向楚枫在的方位移动。”
“这真是巧合吗?”
界天染道。
“你还是在怀疑,神之时代的力量,是来找楚枫的?”
界天染体内那位问。
“是有此怀疑。”界天染道。
“唉~~”
界天染体内那位叹息一声:“界天染,何为心魔,你这就是心魔啊,你那外孙已经成为你心中无法抹除的心魔了。”
“只是,这神之时代移动的方向,很难让人不怀疑啊。”
“怎么会就这么巧呢?”
界天染道。
“倘若真是如此,那你做什么都没有意义。”
“又何必耗费这么多宝物,来继续获取神之时代的力量?”
界天染体内那位道。
“怀疑归怀疑,但总归还是要努力。”
“希望是我多虑了吧。”
界天染道。
“其实没必要想的那么复杂。”
“你那外孙,如今不就被困在血脉天河的异象之处吗?”
“他那手段也无法坚持太久。”
“你直接将他杀了,不就万事大吉?”
界天染体内那位道。
他此话一出,倒是提醒了界天染。
界天染下意识的想了解那些长老的情况。
但却使得他脸色大变。
于是大袖一挥,数百道生命牌漂浮而出。
那是七界圣府最顶尖的战力。
但眼下,所有派往血脉天河的生命牌,无一例外,全部碎裂。
见此情形,界天染赶忙重新张开观察大阵。
而如此距离之下,观察大阵已是能够较为清楚的看到,血脉天河异象之外的情况。
异象依在,没有太大变化,只是那道门,开启的感觉更强烈了。
但这不是界天染担心的地方。
他最担心的是,在那片星空中,竟完全看不到七界圣府之人的踪迹。
倒是一颗巨大的血红色头颅,悬于那片天际之上。
诡异,恐怖。
尽管距离好远,无法看清细节,但界天染已是能够看出,那是狱宗的手段。
“狱宗?”
界天染眼中寒芒毕露,隐约间他已是猜到了一些什么。
而在楚枫这边,他们也在用观察大阵观察着神之时代的动向。
很快那覆盖星空的震动越来越强烈,无需观察阵法,他们已是能够从星空的边际,看到神之时代巨大的虚影。
神之时代的速度太快了,明明刚出现的时候,还在极远的星空边际。
但不过几个步伐的时间,那巨大的虚影,已是化作巨大无比的存在。
其实二者还有较远的距离。
但神之时代的虚影实在太过巨大。
尽管狱宗众人所布下的大阵,已经是超越寻常的世界。
可在神之时代虚影的面前,说是蝼蚁一般渺小,也不为过。
那种压迫感,让原本以为可以与界天染硬碰硬的狱宗众人,也顿时没了底气。
“百里虚空,楚枫呢?”
界天染的声音自神之时代顶端传来。
他虽说根本没有掌握神之时代的力量,但展现出的姿态,却宛如神之时代的主宰。
莫说是别人。
就连楚枫内心都泛起了嘀咕。
心想,界天染若真掌握了神之时代的力量,那他们恐怕毫无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