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食堂里原本压低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
周围排队的工人全都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窗口前的两人身上，生怕错过这场热闹。
侯明亮和马华对视一眼，心里暗道不好，猜到贾东旭这是故意来找师父麻烦的。
刘岚也敛了笑意，抱着胳膊站在一旁，静静看着闹事的贾东旭。
不远处的易中海依旧面无表情，默默站着，没有半点要上前劝解的意思，任由贾东旭在窗口肆意折腾。
何雨柱有些闷逼！
他愣愣的看着贾东旭，怎么也想不到贾东旭是怎么敢的。
他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何雨柱的沉默，让贾东旭越发的嚣张，他仰着脖子，嗓门扯得震天响，一脸理直气壮，仿佛认定何雨柱不敢当众跟他较真。
他就是要借着众人的目光，逼何雨柱低头，好好出一口平日里被压制的恶气。
方才何雨柱舀的那勺菜分量并不少，只是比旁人堆得稍平一些，根本算不上克扣。
可经贾东旭这么故意歪曲，大声嚷嚷，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何雨柱公私不分，故意针对他。
毕竟。
何雨柱和贾东旭之间的矛盾，众人皆知。
再加上许久不来打饭窗口的何雨柱，突然出现，这本身就存在某种不合理，说不定何雨柱就是提前知道了贾东旭要来第三食堂，提前准备好的。
何雨柱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眼前刻意找茬的贾东旭，脸上的淡然彻底褪去，眼底染上几分冷意。
他压根没打算惯着贾东旭的臭毛病，握着勺子的手稳稳停住，语气清亮，字字清晰地传遍全场。
“我克扣你饭菜？”
“怎么不是？”
贾东旭得势不饶人，往前凑了半步，咄咄逼人。
“别人的菜都是堆得冒尖，就我的平平无奇，不是故意针对我是什么？何副主任身居岗位，拿着厂里的工资，却公报私仇欺负普通工人，你好意思？”
何雨柱闻言嗤笑一声，放下手中的勺子，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地盯着贾东旭。
“第一，今天食堂食材统一分配，所有人的饭菜分量都是一样的，不信你问问周围排队的工友，谁的不是这个分量？就你眼睛特殊，只看得见自己的菜少？”
他抬手一指旁边刚打好饭的工人饭盒，声音坦荡有力。
“你自己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人家的饭菜跟你的一模一样，何来克扣一说？”
紧接着，何雨柱语气更冷了几分，句句戳中要害。
“第二，是你自己上来就阴阳怪气挑衅挑事，我全程没跟你计较，按规矩给你打饭，你反倒倒打一耙，污蔑我公报私仇。”
“贾东旭，排队打饭守规矩是厂里的底线，耍威风，恶意闹事，到底是谁不讲理？”
“我……我……”
贾东旭被一连串质问堵得哑口无言，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他本想借机拿捏何雨柱，没想到对方口齿伶俐，条理清晰，三言两语就把他的歪理彻底拆穿，还把闹事的帽子扣回了他头上。
周围的工人也纷纷反应过来，明显是贾东旭借题发挥，没事找事。
“明明分量都一样，纯属没事找事。”
“自己态度嚣张挑事，还好意思说别人针对他？”
议论声传入耳中，贾东旭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尴尬得无地自容，张了张嘴，却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彻底被怼得哑口无言。
场面僵持不下，贾东旭死死攥着手里的空饭盒，又羞又恼，却只能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一旁全程看着的易中海见状，眉头微微皱起。
废物！
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贾东旭像干什么，他心里清楚，不过他并没有阻拦，如果不是何雨柱，他能百年城现在这样么，贾东旭帮着他出气，他自然不会多管闲事。
可贾东旭就是个废物。
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要是让事态在发展下去的话......
咳咳咳.....
易中海装模作样咳嗦两声，上前几步，抬手按住还要开口的贾东旭，对着窗口后的何雨柱语气平和地开口解围。
“何主任，算了，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件事就算了。”
何雨柱闻言，缓缓抬眼，目光淡淡扫过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不冷不热，带着几分戏谑与疏离。
“什么？”
“你的面子？”
何雨柱当场嗤笑出声，语气凌厉又嚣张，半点情面都不留。
“易中海，你踏马算老几？还你的面子？实话告诉你，你在我这儿，屁的面子都没有！”
这话铿锵落地，整个食堂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何雨柱居然敢当众硬怼易中海，丝毫不退让。
易中海脸色骤然一黑，瞬间沉得滴水，死死怒视着何雨柱，胸腔剧烈起伏，憋着一肚子火气。
他心里清楚，自己平日里跟何雨柱积怨颇深，在对方眼里根本没有半点分量。可他如今是厂里的技术顾问，在轧钢厂也算德高望重，当着这么多车间工人的面，何雨柱怎么着也该顾忌几分情面，给他留半点台阶。
可眼下何雨柱寸步不让、言辞犀利，简直像条疯狗，谁上前就咬谁，压根不怕把事情闹大。
一旁的贾东旭见师父出面，原本被怼得彻底蔫掉的胆气瞬间又窜了上来。他立马躲在易中海身后，壮着胆子探出脑袋，对着何雨柱肆无忌惮地破口大骂。
“何雨柱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我师父说话？我师父如今是厂里特聘的技术顾问，身份地位摆在这儿！你要是把我师父气出个好歹，气病了，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你赔得起吗？”
他气焰嚣张，仗着易中海的名头，愈发蛮横，仿佛认定了何雨柱不敢放肆。
看着师徒二人一唱一和，倚老卖老，仗势欺人的模样，何雨柱突然仰头哈哈大笑，笑声满是讥讽，听得众人心里一震。
突然！
他眼神骤然变冷，目光扫过贾东旭，最后定格在脸色铁青的易中海身上。
“技术顾问？我当是什么天大的身份，说到底还是个工人！就算挂个顾问名头，能大得过厂里的规矩？”
“今天是你徒弟贾东旭率先挑事，耍威风，当众污蔑干部，扰乱食堂秩序，全程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他公然闹事在先，我依规办事在后，我没找他追究责任，上报厂里，已经是仁至义尽！”
“你们师徒俩倒好，不但不知收敛，反倒仗着资历倚老卖老，跑来跟我讲面子？”
“你们那来的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