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贾家。
院里的风风雨雨,好似半点没扰到贾家。
大门紧闭,院内安安静静,毫无半点声响。
可没人知道,贾东旭两口子就像阴沟里的老鼠,悄悄躲在门后,透过门缝偷偷打量着大院的一举一动。
后院的具体争执他们不清楚,却清清楚楚看到易中海和刘海中先后沉着脸出门,也看见了何雨柱大清早吃香喝辣的舒坦模样。
两人看着这一幕,恨得牙根直痒痒。
凭什么?
凭什么何雨柱孤身一人,小日子却过得滋润奢华,顿顿能吃上像样的早饭?
而他们夫妻俩整日辛苦操劳,日子却过得捉襟见肘。
视线收回屋内,桌上摆着清汤寡水,能数出米粒的小米粥,还有几个硬邦邦噎嗓子的二合面馒头。
对比之下,落差感瞬间拉满。
贾东旭死死咬着牙,满脸不甘。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他愤愤抬手拍在墙壁上,墙面坚硬震得他手掌生疼,当场龇牙咧嘴,疼得倒吸凉气。
秦淮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语气满是无奈。
“东旭,我也知道不能再熬下去了,可眼下咱们能怎么办?你昨天不是去找易中海缓和关系了吗?他对你态度怎么样,有没有松口、愿意帮衬咱们?”
贾东旭闻言,垂头丧气地摇了摇头,满脸憋屈。
“没用。我师父看见我,脸上笑着,看着格外和善,可我看得出来,那笑容特别假,全是刻意装出来的,半分真心都没有。”
“什么!”
秦淮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咬着银牙,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
“这易中海到底什么意思?我们都已经这么低声下气,处处迁就他了,他还想怎么样?难不成非要逼死我们一家子才甘心?”
贾东旭也是满脸怒容,满心委屈无处发泄。
“我也搞不懂他!我该认的错认了,该服的软服了,他到底还要我怎么做!”
秦淮茹看着眼前窝囊,只会抱怨的贾东旭,心里又气又急,顿时来了火气,耐着性子提点。
“一次不行就两次!人心都是磨出来的,你今天去厂里上班,机灵点,多放点眼力见。易中海但凡有一点需要,你第一时间冲上去伺候、搭把手。”
“别管他心里怎么想的,你要让车间所有人都看到你的态度,你的付出!只要众人看在眼里,他易中海就算想拿捏你,也没那么容易!”
贾东旭闻言瞬间醒悟,重重点头。
“好!我这就去!”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压下满心的不甘和怒火,匆匆出门,往轧钢厂的方向赶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
早已走出四合院的刘海中,并没有直奔轧钢厂上班,反而拐了个弯,钻进了旁边的胡同。
这条胡同直通南锣鼓巷街道办的驻地。
街道办大门口,刘海中刚抬脚准备往里闯,门房里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你找谁?”
话音落下,一名六十多岁的老汉走了出来,正是街道办的门房陈老汉。
“陈老哥,是我!”
刘海中立马换上一脸笑意,快步上前,熟练地递出一支烟。
“我是95号大院的刘海中,过来找王主任办点事。”
陈老汉深深看了他一眼,默默接过香烟,没多寒暄,转身走回门房,随口道。
“王主任在办公室,你进去吧。”
“多谢陈老哥!”
刘海中笑着道谢,转身往里走,心里却暗自撇嘴,这老头子看着不起眼,架子倒不小。
他活了大半辈子,深谙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的道理,一支烟就能摆平门房的小事,绝对不亏。
整理好脸上的神情,刘海中步履沉稳,径直朝着王主任的办公室走去,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今天必须把易中海的事情彻底办妥。
哒哒哒!
一阵清脆的敲门声,骤然打破了街道办的宁静。
周边几间办公室的人纷纷探出头,好奇地张望来人。看清门口站着的是刘海中后,众人脸上瞬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方才短短几分钟前,95号大院的易中海刚从这里离开,屁股还没坐热,同院的二大爷刘海中又紧跟着找上门。
一时间,众人心里都犯起嘀咕,这两大爷,是提前商量好来街道办扎堆报到的?
一道道目光落在身上,带着探究和看热闹的意味。刘海中连忙收了收肚子,挺直腰板,脸上挤出十足讨好的笑容。在他心里,街道办的干事都是正经当官的,多讨好总没错,伸手不打笑脸人,总归不吃亏。
院里的干事们对上他的笑脸,也顺势笑了笑,没多围观,纷纷缩回脑袋忙活自己的事。
这时,最里侧的办公室内,传出一道沉稳的女声:“谁啊?进来吧。”
刘海中闻言,立马收敛神态,顾不上再讨好旁人,快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抬手推门走了进去,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
“王主任,是我,刘海中。”
办公桌后,王主任闻声抬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目光在笑容虚伪的刘海中身上淡淡扫过,随即起身,脸上挂着热情的笑意。
“原来是刘师傅,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王主任态度热忱,主动招呼刘海中落座,还抬手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这般过分热情的态度,让刘海中心里无比受用,眼底喜色越发浓郁,王主任这么看重自己,今天举报易中海的事情,绝对稳了。
他也不拐弯抹角,当即收敛笑脸,换上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语气郑重。
“王主任,我今天过来,是实在没办法,不得不向街道办反映情况,举报我们大院的一大爷易中海!”
不等王主任追问,刘海中便滔滔不绝地开口,搬出自己攒了许久的“证据”。
他先是捏造易中海身为大院一大爷,处事不公,偏袒私亲,平日里借着身份欺压邻里,独断专行,院里大小事务全由他一人说了算,从不听取其他大爷和街坊的意见。
又抹黑易中海品行不正,私下拉拢人心,搞小圈子,靠着资历和威望拿捏院里住户,谁不顺着他,就暗中给人穿小鞋,搞得院里人心不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