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么?
何雨柱摸着下巴,神色凝重,满脸纠结,一副犹豫的模样。
“那个,厂长,不是我不帮,而是我真的没把握,情况您也知道,现在国内那个工厂不缺经验丰富的老师傅,这个时候去挖人,难啊!”
何雨柱双手一摊,爱莫能助的态度可把李怀德给急坏了,直接上前两步,抓着何雨柱的手,音调陡然拔高。
“难办也得办啊!”
“小何,只要你能帮我把人挖过来,不管什么条件,你尽管开,是需要钱,还是要票,或者是要待遇,你只要把人给我弄过来,这些都好商量。”
“你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想办法给你摘下来。”
我靠!
何雨柱愣了一下,没想到李怀德会为了这件事,
他被对方拉着胳膊,脸上有些发烫,连忙摆手。
“厂长,您这话就见外了,我不是要星星,我是真怕出岔子,那些老师傅在原单位干得好好的,凭什么跟我走?万一人家不同意,我这不是白费劲吗?”
李怀德急得直跺脚。
“那怎么办,三天后,考核重新开始,可咱们手里没有一个名额,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杨建设,掌控整个车间么?”
这!何雨柱犹豫了一下,挖人,也不是不能。
别看他在轧钢厂,只是一个小小的食堂副主任,可在四九城,面子还是有的。
手握金手指,他这些年虽然看似没什么动作,可背地里的关系网,早就被他经营的铁桶一遍。
异空间里的产出,通过各种渠道,流进了很多大厂,就算是轧钢厂,后勤物资这一块,他也没少参与。
当然。
这点上他都是通过中间人。
李怀德压根就不知道。
尽管如此,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意外随时会发生。
前两年,他通过李家那小子,出了一批粮食,就被红旗机械厂的厂长知道了,自那以后,红旗机械厂的厂长,有事没事就来轧钢厂找他。
一来二去。
谣言就传开了。
也是从那以后,他何雨柱成了四九城那些兄弟单位领导眼中的香饽饽。
有事没事,就来轧钢厂蹭顿饭吃。
李怀德显然也是因为这点,才把主意打到他头上、
只是?
“小何,和老弟,我求求你了,你这次一定得拉老哥一把啊!”
见何雨柱沉默,李怀德急的直搓手。
可 何雨柱依旧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知道李怀德真着急,可这件事,他还是不能答应。
不是挖不过来,而是不能这样做。
“厂长.....”
何雨柱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去,也无能为力,我还是那句话,现在这个时候,那些领导不会放人的,就算您开的条件再高,可高的过他们屁股底下的那个座位么?”
这!
李怀德脸色瞬间就白了,嘴巴微张,想说些什么,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何雨柱说的是真的。
换位思考,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挖他手底下的老师傅,他恐怕会直接翻脸的。
可是?
李怀德眼巴巴的看着何雨柱,嘴唇哆嗦。
“难道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么,如果杨建设找来的那些人考核成功,那我们......”
我们?
关我什么事。
那是你们。
何雨柱心中吐槽,可表面上却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
“厂长,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可挖人这条路明显是行不通的,如果行得通,杨建设就不会从东北那边找关系了。”
“是啊!”
李怀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色昏暗,情况他能不知道么?
他也想找人,可岳父那也没有什么办法,让他自己想办法,更不可能。
本来,他还想着依靠何雨柱的关系,可现在看来,是他想的太天真了。
啊啊啊.......
李怀德抓着头发。
“该死的杨建设。”
李怀德咬牙切齿,胸腔里堵着一口恶气无处发泄。
他混迹厂里多年,深知车间话语权意味着什么。一旦杨建设靠着这批东北老师傅站稳脚跟,往后车间里大小事务皆由对方拿捏,他这个厂长形同虚设,手上的权力会被一点点架空,日后在厂里更是寸步难行。
杨建设野心勃勃,李怀德急功近利,两人的争斗本就是狗咬狗,无论谁输谁赢,对他而言都没有半点坏处。
何雨柱收起眼底的淡然,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神色,叹了口气,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厂长,事已至此,发火也没用,要想阻止杨建设,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李怀德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中死寂一扫而空,死死盯着何雨柱,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有办法?小何你真的有办法?快说!不管是什么办法,我都听你的!”
看着对方急不可耐的样子,何雨柱心中轻笑,面上却依旧沉稳淡定,不慌不忙说道。
“杨建设从东北找来的那些老师傅,的确技术过硬、经验老道,这是他们最大的优势,也是他敢抢权的底气。”
“但有一点他未必考虑得到。”
李怀德连忙凑近,竖起耳朵,生怕错过半个字。、“哪一点?”
“水土不服。”
何雨柱淡淡吐出四个字。
“这些老师傅常年待在东北,习惯了那边的设备工况、生产节奏和操作模式,咱们轧钢厂的机器、工艺流程,和东北的厂子看着相似,实则细节差距极大。”
“三天后的考核,考的是咱们厂的本土生产标准,不是东北那一套,他们技术再厉害,短时间内摸不透咱们设备的脾气,适应不了咱们的生产规格,考核未必能稳过。”
李怀德闻言双眼骤然亮起,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大半,整个人瞬间活了过来。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他光顾着忌惮对方的技术实力,慌了心神,反倒忽略了最关键的细节。一方水土养一方设备,各地工厂的生产工艺、设备参数本就各有差异,就算是顶尖老师傅,也不可能无缝适配新厂子。
何雨柱看着他激动的模样,适时泼上一盆冷水,稳住他的心态:“您先别高兴太早。这只是个机会,不是稳赢的底牌。”
“三天时间足够他们临时突击补课,一旦有人提前摸透咱们的设备和流程,考核照样能过关。到时候,一切还是白费。”
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压住,李怀德的心又悬了起来,急忙追问:“那我们怎么阻止他们?能不能想办法拖延一下,不让他们熟悉设备?”
“硬拦不行。”何雨柱轻轻摇头,语气笃定,“杨建设盯着这件事盯得极紧,咱们一旦刻意阻拦,就是明着作对,落人口实不说,还会被反将一军,得不偿失。”
李怀德刚松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焦躁道:“那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该怎么办?”
何雨柱微微前倾身体,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深意。
“拦不住,那就不拦。咱们不玩阴的,咱们玩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