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烤吃到一半,周远已经缓过来了。

    “你说你现在年薪两百万?”

    “嗯。”

    “还有股份分红?”

    “嗯。”????????????

    “那你今天为什么把房子白送给那个女人?”

    “一百二十万的房子,还有七十万贷款没还完。”

    “那也是五十万啊!”

    “五十万。”我夹了一块羊排,“不值得我为了五十万再跟她多待一秒钟。”

    周远沉默了。

    “你变了。”

    “是,变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算了?被人戴了三年绿帽子?”

    “不算绿帽子。我们早就没有夫妻之实了。”

    “但名义上——”

    “名义也结束了。今天。”

    周远灌了一口酒,骂了一句脏话。

    “那个赵明远我查过了,就是个建材公司的区域经理,月薪两万出头,开的那个宝马是贷款买的。你丈母娘——你前丈母娘,看上他什么了?”

    “看上他在本地吧。不像我,跑到非洲去了。”

    “操。她知不知道你现在值多少钱?”

    “不知道。”

    “你不打算让她知道?”

    我放下筷子。

    “她怎么想跟我没关系了。”

    “我知道你心大。但你就不想看看他们知道真相后的脸?”????????????

    我笑了一下。

    “会看到的。”

    “什么意思?”

    “下周一我正式上任,华恒海外子公司总经理的任命会在行业内公布。”

    “华恒?你们公司去年不是接了市政府那个新区建设的项目?”

    “对。”

    “赵明远的建材公司就是想挤进那个项目的供应商名单。”

    我没说话。

    周远拍了一下桌子:“你他妈故意的吧?”

    “我不故意什么。我做我的事,他走他的路。如果他的路正好经过我管的地盘,那是他的运气。”

    “好运还是坏运?”

    我端起啤酒杯。

    “看他表现。”

    吃完烧烤回酒店,我开始处理三年没管的个人事务。

    银行账户、社保关系、户口迁移。

    打开手机银行,余额显示是一串很长的数字。

    三年工资加项目奖金加海外补贴,到手总计七百四十二万。

    还不算即将到手的股份。

    我在非洲的三年,每个月除了给宋清婉打五千块,几乎没有任何花销。工地上管吃管住,出去应酬都是公司报销。

    这七百多万,是实打实攒下来的。????????????

    我打开链家APP,搜索了一下本市的房源。

    市中心有一套精装修的大平层,一百六十八平,报价四百八十万。

    我点了收藏。

    又看了几套别墅区的联排,八百万到一千二百万不等。

    先不急。

    下周上任后,很多事情自然就定了。

    手机又响了,是一个没存过的号码。

    “陆沉,我是清婉。”

    她换了手机号来打。

    “离婚手续已经办了,以后不用联系了。”

    “我知道……我就是想问你一句话。”

    “你说。”

    “你恨我吗?”

    我想了想。

    “不恨。”

    “那你——”

    “我只是不想在一段没有意义的关系里浪费时间了。你有你的选择,我尊重。但我也有我的。”

    “陆沉,如果当初你不去非洲——”

    “没有如果。晚安。”

    我挂了电话,关了机。????????????

    躺在酒店的床上,盯着天花板。

    三年前的那个晚上,我跟她说公司要派我去非洲。

    她说,去吧。

    那个语气,像是在赶一个碍事的人。

    我走的那天,她甚至没去机场送我。

    从那天起,这段婚姻就已经死了。

    今天不过是补了一张死亡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