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他撞成这样,就算送去医院侥幸捡回一条命,也必定是终身瘫痪或者残废。”

    “像他这种底层挣扎的穷人,我太了解了,他们就像吸血的水蛭,一旦沾上就甩不掉。”

    “后半辈子,他会死死缠着你,无休止的医药费、天价赔偿、纠缠闹事……”

    “你一辈子都别想安宁,会被他彻底拖垮毁掉。”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狠厉:

    “最关键的是,我和你爸现在正在动用关系,要把你塞进X局坐办公室。”

    “这是决定你一辈子前途的关键时刻,如果现在爆出你深夜醉酒驾车撞人致残的丑闻……”

    “你自己可以想想后果,别说那份金饭碗的工作彻底泡汤,你就等着蹲大牢吧,你的人生从这一刻起也会彻底完蛋。”

    “要知道,你可是咱们李家三代单传的独苗,还没有结婚生子,可不能栽在这个下等人身上。”

    她顿了顿,冰冷的目光再次扫过地上那具尚存一丝生机的躯体,像是在看一件等待处理的垃圾。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处理干净,让他彻底消失。”

    “今晚的事情,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懂了吗?”

    在李曼玲分析利弊和冷酷的命令下,早已吓破胆的李继业,如同一个提线木偶。

    他麻木地将尚有微弱气息,在昏迷中痛苦抽搐的小宝,抬上了汽车后备箱。

    车轮碾过湿冷的街道,驶向荒凉死寂的远郊。

    在冰冷的冬雨和泥泞的荒野中,李继业挥舞着铁锹,机械地挖着一个深坑。

    雨水混合着泥土,也混合着他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的液体。

    当深坑挖好,看着后备箱里那个曾经鲜活的生命,李继业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铁锹。

    然而,在李曼玲冰冷无情的目光催促下,他最终还是听从姑姑的命令。

    将还在生死边缘挣扎的小宝,推进了那个冰冷的土坑。

    泥土一锹一锹,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令人窒息的重量,覆盖上小宝年轻的身体……

    小宝此刻回光返照,神志微微清醒过来,他睁开了眼睛,对上了李继业惶恐的目光。

    但是他说不出话来,只能感觉着泥土落在脸上的冰冷触感。

    微弱的挣扎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不值一提,他整个人被厚厚的泥土彻底掩埋。

    为了确认他真的死去,李曼玲竟然让李继业将车停在不远处。

    两人在温暖的车厢里,如同等待猎物咽气的秃鹫,硬生生等了一个多小时。

    直到确信坑底再无任何动静,小宝再无生还的可能,才驱车消失在茫茫雨夜之中。

    而远在万里之外,正在实验室里彻夜未眠,进行关键数据分析的大宝,心脏猛地一阵剧烈绞痛。

    眼前瞬间一片漆黑,手中的试管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捂着心口,大口喘着气,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一股难以言喻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悲伤瞬间将他淹没。

    双胞胎之间那神秘的心灵感应,让他清晰地感知到小宝出事了,而且是性命攸关的大事!

    但是他没办法立刻联络到小宝,只能搁置手头上即将完成的研究项目,立刻向导师申请奖金想要回国。

    导师虽然惊愕,但看到他惨白的脸色和眼中几近崩溃的疯狂,最终点头同意。

    经过漫长的路程,终于回到了国内,大宝顾不上休息,直奔小宝的工作单位。

    得知小宝自生日那晚下班后就如同人间蒸发,他顿时如坠冰窟。

    凭借过人的头脑,他不顾一切地展开调查。

    线索最终指向了那个依旧在借酒消愁,且精神恍惚的李继业。

    而且李继业一看到他,就如同见了鬼的心虚模样,让他心里更加肯定,小宝的失踪一定跟他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