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团体舞蹈项目的比赛并未完全结束。

    冠军的归属,成了摆在组委会面前的一道棘手的难题。

    桂省军区文工团和西南军区文工团,两支老牌劲旅,竟然奇迹般地同获8.6分,并列第一。

    评委们只负责根据现场表现严格打分,谁也未曾预料到会出现如此精确的平局。

    分数一旦公布,便如同板上钉钉,再也无法更改。

    现在,无论将冠军判给哪一方,都意味着对另一支实力同样强劲的队伍不公平。

    组委会的工作人员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最终,负责人硬着头皮,决定去后台找两位团长沟通。

    希望他们之中的一位能顾全大局,主动将冠军让出。

    毕竟,桂省军区文工团的王团长,和西南军区文工团的陈团长,是相识多年、颇有交情的老朋友,或许比较好说话。

    当组委会负责人将这番建议极其委婉地提出后,两位团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桂省军区文工团的王团长,平日里是出了名的和蔼可亲、通情达理。

    但此刻,他神情异常严肃,腰板挺得笔直,语气坚定的拒绝了:

    “同志,如果今天参加比赛的人是我,为了友谊,我个人让一步也未尝不可。”

    “但这是团体项目……”

    他的目光扫过自己身后同样紧张期待的团员们。

    “这里的每一位成员,为了这次比赛,付出了心血和努力,她们就是靠着自己的硬实力站在这里的。”

    “一切都是为了实现她们的目标,堂堂正正地争夺冠军,晋级决赛。”

    “作为团长,我亲眼看着她们起早贪黑地训练,看着她们咬牙克服伤痛……”

    “我心疼她们都来不及,怎么能慷他人之慨,让她们忍下委屈,把用血汗拼来的名次大度地让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说:“如果今天为了所谓的‘顾全大局’,就让我牺牲这些年轻同志的努力成果。”

    “那我这个团长,愧对她们的信任,也根本没脸再当下去!”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又说的句句在理。

    组委会的负责人哑口无言,只得将目光投向西南军区文工团的陈团长。

    这位陈团长,性格与王团长截然相反,是文工团系统里出了名的“火爆辣椒”,性子刚烈,作风硬朗。

    曾不止一次因为团里利益,和其他团长据理力争甚至拍过桌子。

    一看负责人那眼神,陈团长立刻双手叉腰,眉毛一挑,声音洪亮得整个后台都能听见:

    “咋地,想让我西南军区文工团的姑娘们也憋憋屈屈地‘发扬风格’?门儿都没有!”

    她快人快语道:“我说你们组委会的同志,脑筋也太死板了。”

    “分数是实打实的吧?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既然两个团的评分一样,那就并列第一嘛,有啥子好纠结的?”

    她大手一挥,思路清晰:“再说了,这复赛的名次又不影响决赛。”

    “到了帝都,还不是要重新抽签决定上场顺序?”

    “并列第一,皆大欢喜,何必非要分出个谁高谁低,让同志们心里不痛快?影响革命友谊!”

    陈团长这番直爽又务实的话,让组委会负责人眼睛一亮。

    对啊,比赛规则里并没有禁止名次并列。

    与其僵持不下,得罪两位团长和两个实力强劲的文工团,不如就采纳这个方案。

    既尊重了比赛结果,也维护了团结。

    眼看两位团长态度异常坚决,而观众席上已经开始出现等待的躁动,时间不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