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缓缓地凑近她，动作缓慢而轻柔。
每靠近一分，都停顿一下，给足了洛婉寻拒绝他，推开他的机会。
他的气息笼罩着她，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气味，让洛婉寻的心跳越发急促。
洛婉寻抿了抿嘴唇，看着他眼底的虔诚与渴望，感受着他小心翼翼的试探，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最终，她轻轻闭上了眼睛，微微倾身，主动靠近了他。
没有言语，没有回应，可这个小小的动作，早已说明了一切。
下一秒，两人的嘴唇轻轻地，带着生涩的试探，触碰在了一起。
最初只是极其轻柔的一瞬，像是羽毛轻轻拂过。
可接触到的地方，却像是着了火一般。
温热的触感瞬间蔓延至全身，点燃了彼此心底压抑已久的情愫。
虽然他们有过新婚之夜，也发生过更亲密的关系。
但是那一晚充满了混乱，隔阂与难以言说的情绪。
彼此都默契的避开了嘴唇。
所以，这还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
洛婉寻在读书时代，曾经偷偷翻阅过书房里，后来被列为“禁书”的外国爱情。
也曾在那些字里行间好奇过，亲吻究竟会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是否真如书中所描绘的那般，能让人神魂颠倒，天旋地转？
可真到了自己亲身体验的这一刻，她最真实的感受却是：
霍长凛的嘴唇好烫，唇瓣表面带着点粗糙的质感。
洛婉寻忍不住胡思乱想着。
可能是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风餐露宿，喝水也不及时，才把嘴唇磨得这般粗糙。
而对于霍长凛来说，他时刻关注着洛婉寻，自然也留意到了她的嘴唇。
初见时，她刚经历了危险，嘴唇是毫无血色的苍白，连带着整张脸都透着一股孱弱；
结婚那天，她虽然穿着喜庆的红裙，但是神情忧郁，嘴唇依旧没什么气色，看得他满心怜惜。
可随军这段时间不一样了，她的嘴唇泛着健康饱满的红润，脸颊也透着淡淡的红晕，无声地诉说着她身体好转的事实。
她的唇形生得极好，上唇正中央有一颗小巧可爱的唇珠。
每当她专注地伏案写作或思考时，唇瓣会不自觉地微微嘟起，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倔强和坚韧。
每次看在眼里，都让霍长凛心头泛起一阵柔软。
但当他的唇真正覆上那抹柔软时，所有的观察都化作了最纯粹的感官体验。
霍长凛只觉得唇下温热又柔软，像是轻轻贴上了一片春日里刚绽放的桃花瓣，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潮湿。
细腻得让他不敢用力，生怕碰碎了眼前的人。
他记不清自己曾在梦里梦到过多少次这样的场景，梦里的他总是小心翼翼，不敢越雷池一步。
而此刻，仅仅是唇瓣相贴的温热触感，就足以让他心头充盈着莫大的满足和踏实的幸福，连呼吸都变得轻柔起来。
两人就这般静静贴着，洛婉寻只觉得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慢得能听见自己咚咚作响的心跳声，可实际上，也不过是短短一瞬的功夫。
最先撑不住的是洛婉寻。
她猛地往后撤去，双手抵在霍长凛的胸口，深深吸了一大口气。
看到霍长凛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她脸颊绯红。
声音细若蚊呐，带着点窘迫解释道：“我……我没办法呼吸了……”
她这话倒是实话，刚才接吻时太过紧张，脑子里一片空白，竟忘了呼吸，硬生生屏得胸口发闷。
其实霍长凛也一样，只是他常年在部队训练，肺活量比她大得多。
这会儿还没感觉到明显的不适，若不是她先退开，他恐怕还想再多贪恋一会儿这份柔软。
听到她这坦诚又可爱的理由，霍长凛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忍不住莞尔一笑。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还有一丝认真：“抱歉，婉寻，我也是第一次，没经验。”
随即，他展现出一种军人式解决问题的思路，认真提议道：
“明天，我去图书馆找找看有没有相关的书籍学习一下。”
说完，他又怕她误会，更怕她拒绝，语气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以后，我还能……这样吻你吗？”
洛婉寻：“……”
她的心情瞬间变得复杂难言。
一方面，为他对自己的感受如此珍视和尊重而心头发暖，涌起欣慰与欢喜；
另一方面，又因他这种一本正经的“请示”而羞恼交加。
这种私密又暧昧的事，他总这般直白地问出来，让她怎么好意思回答？
答应也不是，拒绝也不是，简直让她左右为难。
更何况，去部队图书馆借那种书学习接吻？也太奇怪了！
尤其是部队的图书馆，平日里摆的都是军事理论，革命书籍，还有一些中外名著，哪里会有讲这种亲密之事的书？
就算真的有，借书也是要登记姓名的。
若是被部队里的战友看到，岂不是要被人笑话？
“不要去借书！”
霍长凛愣了一下，随即从善如流地点头：“好。”
然而他脑子转得飞快，一个更“务实”的念头闪过。
他眼眸微亮，带着点试探和期待，靠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
“那……不如我们再实践一下？”
“不是说实践出真知吗？多练习，总能找到方法的……”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惑。
洛婉寻瞬间不敢看他的眼睛，慌忙移开视线，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声音细若游丝，带着浓浓的羞赧：“这种事……你不要总是问我。”
这话落在霍长凛耳里，无疑是默许了。
霍长凛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快乐和激动瞬间充盈心间，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盛着漫天星光。
他低低应了声“知道了”。
便不再犹豫，俯身再次精准地吻上了洛婉寻的嘴唇。
唇瓣再次相贴，洛婉寻还是忍不住紧张。
下意识地又屏住了呼吸，双手轻轻按在霍长凛的胸口。
指尖微微用力，像是想要推开他，又像是在寻求一丝支撑。
霍长凛察觉到了她的僵硬，也感觉到了她快要喘不过气的模样。
他不想被推开。
一种近乎本能的冲动驱使着他，竟无师自通地微微低头。
轻轻撬开了她的唇齿，想把自己的呼吸渡给她，让她能轻松一些。
然而，当他的舌尖无意间触碰到她柔软羞涩的舌尖时。
所有的“教学计划”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仿佛有电流窜过脊椎。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渴望被瞬间点燃。
他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带着探索与占有欲与她唇舌纠缠。
洛婉寻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霍长凛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
那里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滚烫的爱意，几乎要将她整个人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