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说会帮忙跟谢团长请假,我们觉得机会难得,才相伴一起去收发室的。”

    几个领导互相对视了一眼。

    郑副政委的目光如有实质一般,锁定了李曼丽,确认一般问道:

    “李曼丽同志,是你提议在这个时间点,招呼大家一起去收发室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曼丽身上。

    此刻她脸色惨白,嘴唇微微颤抖,不敢跟任何一位领导对视。

    略显结巴的答道:“是……是我提议的。”

    “不过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就是突然想起来昨天信件送到了部队收发室,今天午休正好有空,我就……”

    她语无伦次,越说越多,越说越错。

    却不知道,她那明显异于常人的慌乱,和躲闪的眼神,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在几位经历过无数风浪,洞察人心的部队领导眼中,她此刻的表演拙劣得近乎可笑。

    联系到洛婉寻之前条理清晰的陈述,和那个致命的“巧合”,领导们心中对李曼丽的怀疑,已经飙升到了百分之八十。

    郑副政委眼神锐利,决定诈她一诈。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真有这么‘巧合’的事吗?李曼丽同志,你当我们在座的都是三岁小孩吗!”

    “据我们所知,你狂热的追求霍长凛同志长达两年之久,这件事在整个家属院,乃至文工团都不是秘密。”

    “是不是因为霍长凛同志跟洛婉寻同志结婚,你因爱生恨。”

    “才使出这种下作手段,伪造信件,企图污蔑洛婉寻同志的清白,破坏霍长凛同志的家庭?”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在场的几位文工团的姑娘,更是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李曼丽。

    她们虽然知道李曼丽曾经热烈追求过霍团长,但从未想过她竟敢做出如此恶毒下作的事情。

    李曼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巨大的恐惧令她身心不适。

    被逼到绝境,反而让她超脱扭曲,进入不正常的冷静状态。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硬挤出委屈和被冤枉的悲愤表情,声音尖利地反驳:

    “冤枉啊,郑副政委,你这完全是毫无根据的猜测,是对我的污蔑!”

    “是,我是追求过霍团长没错。”

    她哽咽着承认了这一点:“但是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他已经结婚生子。”

    “我也是受害者,被他的隐婚欺骗了感情。”

    “但是……自从知道他结过婚,妻子洛婉寻同志,还带着两个孩子来随军之后,我就彻底死心了。”

    “之后更是再也没有主动接近过霍团长一次。”

    说着,她看向文工团的几位姑娘,道:“这一点,文工团的姐妹们都可以为我作证!”

    “我这几个月一心扑在排练上,大家有目共睹,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查。”

    她试图用断绝接触和专注工作,来洗脱嫌疑。

    文工团的姑娘们也纷纷表示,李曼丽所言没错。

    不得不说,她最后这句话倒是有几分真实性。

    因为这段时间,她所有的心思,都用在如何对付洛婉寻身上,还没来得及再次对霍长凛出手。

    场面一时陷入了僵局。

    仅凭动机推断和异常表现,没有直接的物证,确实无法对一个文工团员轻易定罪。

    几位政委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李曼丽心中紧绷的弦稍稍松动,一丝侥幸悄然升起,只要能熬过眼前这一关,她就平安度过此劫了。

    她发誓宁愿放弃霍长凛,也不想再跟洛婉寻这个可怕的女人为敌了,大不了另外挑一个备胎军官嫁了……

    然而,就在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