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之前说过要教你们一些防身的本事,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就开始吧。”

    “以后遇上事,就算我不在家,你们也能自保,至少能找机会跑掉,远离危险源头。”

    母子三人眼睛齐刷刷亮了起来,尤其是大宝和小宝,激动得直点头。

    洛婉寻更是觉得这安排来得太及时。

    今天这场风波让她切身体会到,有些时候,光靠嘴皮子和讲理是不够的,得有保护自己和孩子的武力值才行。

    霍长凛带着他们来到院子中央较宽敞的地方。

    灯光和月光照射下,光线还算明亮。

    他摆开架势,开始教最基础的马步和直拳:

    “都看仔细了,马步要稳,脚掌贴地,膝盖不超过脚尖。”

    “拳头握紧,虎口朝上,出拳快,收拳要更快。”

    “力气不够不要紧,关键是要打准要害,像大宝今天做的就很好。”

    “眼睛、鼻子、裆部,都是人体的要害之一,只要一击得手,立刻转身就跑。”

    “来,跟我一起做……”

    他一边讲解,一边手把手纠正母子三人的动作。

    夜风微凉,院子里回荡着孩子稚嫩却认真的呼喝声。

    与此同时,赵志刚家里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他刚带着儿子媳妇刚从卫生所回来。

    苏医生检查后说赵天赐的要害部位伤的不严重,休养几天就能康复。

    赵志刚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大半。

    倒是蒋春桃伤得更严重些,两边脸颊肿得老高,火辣辣地疼,没个十天半月怕是消不下去。

    蒋春桃顶着张猪头似的脸,心里那口恶气堵得她心口疼。

    她越想越憋屈,一边用湿毛巾敷脸,一边恨恨地说:

    “老赵,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娘俩都被他们欺负惨了!”

    赵志刚本来就一肚子火气没处发,一听这话更恼了:

    “你还想咋样?还嫌今天丢人丢得不够大,捅的篓子不够多吗!”

    蒋春桃更委屈了,声音带着哭腔:“你老婆孩子都被人打了骂了,你不替我们出头,还反过来骂我们!”

    “你看看人家霍长凛,也是团长,人家是咋护着老婆孩子的。”

    “你呢?你就只会窝里横,活该你总被他压一头!”

    赵志刚被她戳到痛处,头疼地揉着太阳穴:“你懂个屁!团长跟团长能一样吗?”

    “这话也就关起门来我跟你说,你可给我烂在肚子里。”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点不甘和无奈:

    “实话告诉你,霍长凛他在团长位置上干了快六年了,这些年立的军功写的文件,摞起来比你都高。”

    “按军功,早该升了!为啥一直压着?上头就是顾虑他做任务时那股不要命的疯劲儿。”

    “还有他那……家里头的情况不明朗,所以一直在考察他。”

    “现在好了,老婆孩子都过来随军,他整个人也稳当多了,家里和和美美的。”

    “只要接下来不出啥大岔子,等他身体彻底养利索,那师参谋长的位置,八成就是他的了!”

    “到时候,人家就是我的上级,你还想让我去硬碰硬?你是嫌你男人这身军装穿得太舒服了是吧?”

    “你再敢去招惹他家,不是给你自己找不痛快,是给老子惹大麻烦,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的,可不止你一个!”

    蒋春桃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紧,赵志刚这番掏心窝子的话,她总算听进去几分。

    可脸上身上火辣辣的疼,还有那股咽不下去的窝囊气,让她还是没法真正服气。

    她低着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把赵志刚刚才的话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

    那句“上头就是顾虑他那股不要命的疯劲儿”和“不出啥大岔子”像小钩子一样,牢牢勾住了她的心思。

    “不出啥大岔子……”她心里反复咀嚼着这句话,一个阴暗的念头如同毒蛇般悄悄冒了头。

    要是霍长凛……或者他家里,真出了点啥“大岔子”呢?

    那他的升职不就泡汤了?

    说不定……说不定老赵的机会就来了?

    她越想越觉得是条“路子”,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敷脸的毛巾,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