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征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前的女帝肌肤胜雪,吹弹可破。
“咕咚。”
萧征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心跳声如擂鼓般在耳边回荡。
柳青雪神色清冷,在注意到萧征的目光时更是冷的彻骨,她紧捏着手中的龙袍。
“萧征!”
她咬着牙道。
眼中更是充斥着怀疑和愤怒。
今天晚上始终跟在自己身侧的只有萧征,能和她一同离席的也是萧征。
如今身内异样,此处却只有萧征一人。
她自皇子之中厮杀出来,成为一方霸主,见多了那些下作的尔虞我诈。
下药这种低级的手段,她在父皇后宫更是见过无数。
只是没想到千防万防,终究没防住身边之人!
如此强烈,包含不善的目光,看的萧征恍若当头一棒。
他意识到自己失态,忙低头连连告罪。
“陛下,臣一时失态,还望陛下赎罪!”
炙热的目光消散,却并没有缓解柳青雪浑身的燥热,她烦躁的坐在龙榻之上。
猛的拿起桌上早已冷却的水壶,连着喝了几大口。
清澈的水流顺着白皙的脖颈蜿蜒向下,以至于她胸前的衣襟湿漉漉的贴在身上。
她顾不上这些,一把甩开手上的水壶。
面上阴沉的滴水,连带着面前的萧征都让她觉得碍眼至极。
萧征自进来就察觉到了眼前人的失态,现在冷静下来只觉得今晚的酒恐怕有问题。
偏偏柳青雪光坐着,一句话也不说。
氛围僵持到他皱眉向前走了两步,“陛下,今晚这事情恐怕不简单,我这就出去给陛下寻太医!”
此番话倒是拉回了柳青雪不少理智。
她眼中闪过狐疑,“萧征,此事确实与你无关?”
萧征背过身子,并无扭头,“陛下,臣的忠心天地可鉴,下药这种事情我做不来!”
即便身为现代人,他也追求自由恋爱。
什么下药强迫的手段,他不屑!
柳青雪紧紧捏着龙榻把手,以求自己还能清醒几分。
“你……”
话还未说完,四周忽然传来一阵响动。
有人!
萧征立马察觉了不对。
他示意柳青雪不要说话,身形一动便消失在了原地。
帐篷外窸窸窣窣,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萧征躲在暗处,还听见细微的重物落地的声音。
柳青雪抿着鲜艳欲滴的红唇,目光迸发出冰冷射向即将被掀开的门帘。
直到一模黑色的身影闪进来。
借着帐篷内的烛光,萧征算是看清了来人。
此人应是常年习武,生的高大威猛,光是站着都能给人不小的压迫感。
尤其是紧身的黑衣,更是将男人健硕的身体展示无遗。
可惜他蒙着脸,在场的人都看不清他的面目。
“你是谁!”
柳青雪眯起眼,冷声呵斥。
“我?”男人轻佻的笑了起来,“我当然是来伺候女皇的。”
萧征皱眉,总觉得这声音有几分耳熟。
“我堂堂女皇,用不着你伺候!”柳青雪见来者不善,心中慌乱了几分,声音更是高了不少,“来人!”
“来人!给我把这贼人压下去!”
“呵。”
黑衣人冷笑。
“外面的人都被爷迷晕了,你就算是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陛下还是乖乖想好怎么伺候爷吧!”
“伺候好了,爷还能让兄弟们怜香惜玉点!”
黑衣人边说边靠近柳青雪,眼神猥琐又直白的盯着柳青雪的身子,嘴上啧啧作响。
柳青雪头一次被人如此侮辱,气的凤眸漫起水雾。
在红润的脸色衬托下,更是显得欲拒还迎。
黑衣人心猿意乱,得意洋洋的继续说道:“女皇,你这嬴荡的样子要是被你臣子们知道了,他们会怎么想你啊?”
“真想看看啊!”
正当他弯腰,伸手褪去柳青雪的衣服时,手里拿着趁手东西的萧征已经摸到了他的身。
柳青雪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萧征竟然还在!
她以为……
以为刚刚萧征已经跑了。
眼看着黑衣人似乎有所察觉,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柳青雪咬咬牙,放软了声音。
“你,你别碰朕!”
故意将声音压低后,反而透着娇气。
听的黑衣人浑身酥软,脸上的邪气更胜!
将刚刚的异常抛之脑后,他嘿嘿笑了起来,“不要?陛下啊,我这药可是耗费了我很多精力得来的。”
“西域来的媚药,只有男人可以解。中原的废物太医,只会加重情况。”
黑衣人凑得更近,几乎贴着柳青雪的鼻子,暧昧说道:“陛下,你不要,可是会死的。”
柳青雪瞪大了凤眸,死死咬着红唇。
“你,该死!”
随着她话语一同落下的,还有萧征手上的重物。
“咚!”
后脑勺的冲击让黑衣人浑身一僵。
他想要扭过头时,柳青雪已经摸到桌底下的匕首,防止这人呼叫同伴,更是狠狠插在了此人胸口。
黑衣人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帐篷内也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血腥味。
萧征手脚利索的处理掉尸体,回到帐篷内时,柳青雪已经半躺在榻上,衣服半遮。
屋内的血腥味实在呛人,柳青雪只觉得嗓子眼一片腥甜,竟然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吐出了黑红的血液。
萧征暗道糟糕!
他连忙上前搀扶,刚碰到柳青雪的手臂,就觉得烫的惊人!
“陛下,你没事吧?”
“臣这就去找太医过来帮忙!”
“站住!”
柳青雪猛地抬手拉住他的衣袖。
“萧征,帮朕!”
她抬眸,朦胧的眼眸中折射出某种决绝的情愫。
萧征脚步一顿,扭过头看向榻上的女人。
她被药逼得浑身透红,就连手臂都泛着红润,似还有丝丝热气从肌肤之中冒出。
“朕……朝廷如今四面楚歌,群狼环伺。朕身为女子,执政本就诸多不易。若是……若是让有心人……朕只怕再也无法掌权……”
“萧征,帮朕一次,朕许你一个……一个朕永远不拒绝的承诺。”
她好像已经撑到了理智边缘,眼中的清明渐渐淹没在朦胧之中。
泛起的水雾一层积着一层,无端让萧征内心塌了一角。
即便如此,她还是死死抓住萧征的衣角。
似若恳求般,轻轻晃动着。
萧征心中一痛,“陛下,可能有些疼……”
红床帐飘,旖旎一室。
烛火跳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直至天将亮起,才缓缓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