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首辅和次辅当众吵起来,二人丝毫不给对方留情面。

    除了在刑部办案的宗阁老外,胡阁老和张阁老二人自是要去劝架。

    四位阁老吵成一团,底下的人压根不敢靠近,却也舍不得走。

    待焦志行和刘守仁二人被拉开,底下的人也将事情听明白了。

    于他们而言,当然更想涨俸禄。

    哪怕每年能多发几个大钱,也能给家里小一辈买些糖吃。

    众人心里自是更偏向首辅大人,至于次辅刘守仁,最近与齐王二人实在太过霸道,许多人深受其苦,此时便找同窗、同科好友诉说此事。

    如此一传十,十传百,首辅与次辅争吵之事传遍整个朝堂。

    那些贫苦的官员一听,刘守仁是要阻碍他们涨俸禄,便更是对其怨声载道。

    以前还可推说国库空虚,让他们穷着忍着。

    如今有松奉大把往国库送银子,为何还不能给他们涨些俸禄?

    何况还不是动用国库的银子,是用查抄的那些贪官的田地的佃租,给他们稍稍提高些俸禄罢了。

    不少官员明里暗里都是夸赞首辅,对次辅只字不提。

    刘守仁自是恼恨,在齐王面前编排焦志行此举乃是反击。

    想要收买人心,用以对抗齐王。

    齐王本就对晋王一脉不满,被刘守仁挑拨一番,就将怒火都朝着赵昱凯而去。

    等将赵昱凯拔除,焦志行就是没牙的老虎,还能折腾出什么水花来?

    可无论言官们如何弹劾,赵昱凯始终赖着不走。

    这让齐王对焦门众人更是恼恨,竟在十日内连咬下一名布政使、一名按察使,焦门在地方上的势力也在快速被瓦解。

    纵使如此,焦志行依旧强压刘守仁修改草拟。

    原本的派系争斗,却因裴筠的一封奏疏变成了首辅大人为百官而与齐王、次辅相抗衡的正义之举。

    至此,齐王和刘守仁已站到了百官对面。

    宫内。

    永安帝泡完脚就躺在了床上,汪如海帮他揉着老迈的腿。

    自入了冬,永安帝的两条腿越发痛,除了上早朝,其余时候他已不愿出去,只在暖阁待着。

    即便如此,两条腿也越发沉重,且常常伴随着疼痛。

    每到这等时候,永安帝就要用热水泡脚,泡到浑身隐隐冒汗时,再让汪如海揉一揉,才能缓解。

    只是汪如海年纪也大了,揉得久了,就会吃不消,到那时,永安帝就会让他坐在床边的锦墩上,聊起朝堂之事。

    “不争气啊……”

    永安帝感叹。

    汪如海斟酌着道:“此次是刘守仁与焦志行对起来,方才牵扯到齐王。”

    永安帝道:“既有心争储,就该知需得容人,更要知进退。”

    裴筠那封奏疏虽还未呈到永安帝眼前,里面的内容永安帝已清楚。

    谁出来反对,便是和百官为敌。

    刘守仁身为次辅,只因是裴筠的奏疏就反对,连得罪百官都不管不顾,可见其何等嚣张。

    齐王这几个月本就因随意攻讦朝臣,引得朝堂怨声载道,竟还不知收敛,执意给自己掘墓。

    看来这进程比他预料更快。

    “鲁王可有什么动静?”

    “胡益与张毅恒已在鲁王府碰面了,次日晚张毅恒就去了焦志行府上,大抵是鲁王要拉拢焦志行。”

    汪如海恭恭敬敬低着头。

    天子虽是与他闲聊,然他万不能真以为能与天子闲聊。

    “赵昱凯还未上疏请辞,就是老四和焦志行还未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