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齐王实在经不住事。
连太子之位都未登上,不去拉拢群臣,反倒急着清算,岂不是将自己往绝路上逼?
这些日子他损失惨重,如今也该休养生息了。
……
半个月时间,焦门连着损失四人,户部直接被咬出一个大口子,竟连户部右侍郎薛洪先都因家中良田万顷被弹劾。
谢开言带着言官追着薛洪先咬,直言其滥用职权,肆意侵占百姓田地,弄得民不聊生。
“乡亲血,衙门案,金砖砌在土里站。”
奏疏中此举很快从官场传到京中百姓耳中,并迅速散播开去。
户部右侍郎薛洪先赶紧上自辩疏,却并未压下那些声音。
在自家门口被不知何人泼粪后,薛洪先终于忍不住寻了焦志行。
“谢开言摆明了是冲着我焦门来的!”
户部右侍郎薛洪先又急又怒。
栽在谢开言手里的人实在太多,他薛洪先不得不防。
户部左侍郎袁书勋道:“薛大人切莫急躁,谢开言的奏疏虽写得耸人听闻,却也不见得就真能将你如何。”
堂堂三品大员,不是谁有资格查的。
兵部左侍郎王素昌,被谢开言攀咬半年,不是照样好好的?
此话在薛洪先听来,实在有些事不关己了,他自是勃然大怒。
“谢开言就是一恶犬,先是咬掉我们户部四人,如今又对我薛洪先出手,待我薛洪先倒下了,他下一个对付的,怕就是袁大人了。”
到了那时,你袁书勋还能不能如此淡然地说不能将你如何?
袁书勋心中自是不快,语气冷淡:“朝廷总不会因谢开言弹劾,就治薛大人的罪,需得派人严查才是。”
若你薛洪先没干那些事,必然会还你清白,你又怕什么。
眼看二人要吵起来,焦志行及时开口制止:“自那位被贬为庶人,大家就知会有如此一遭,如今真来了,怎的就慌了?”
薛洪先本想反驳一句,看到焦志行后,又不甘心地将话咽了回去。
袁书勋也知如此争吵没用,只道:“齐王风头正盛,朝堂不少官员都倒向他,我等此前多番阻拦他,如今自是要对我等下手,只是没料到他一出手就是薛大人。”
纵使军火走私案,也是从底层查起,慢慢往上深入去查,齐王果真是有恃无恐。
薛洪先缓和了语气道:“齐王此人心胸狭窄,如今我等已然落败,必要将我等往死里踩,我等又该如何是好?”
“齐王尚未被立为太子,就已对我等下如此重手,一旦他登上皇位,我等恐全要被清洗。”
户部左侍郎袁书勋也是忧心忡忡。
“此时倒向齐王,或还来得及。”
薛洪先看向焦志行。
袁书勋却不赞同:“齐王此人睚眦必报,即便我等倒向他,他也不会放过我等。”
“齐王才是未来的天子。”
薛洪先简直心急如焚。
谁也没料到晋王如此快就倒了,只留下一个齐王,已没了其他选择。
当今圣上老了,不久就会有新君。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们这些站错队的旧臣,必会被尽数清理。
“当今圣上还安在!”
袁书勋已是动了肝火。
若齐王果真愿意接纳他们,又如何会对他们发难?
“齐王已然在清算我等,薛大人却还以为对他摇尾乞怜就能求得他放过?”
薛洪先反问:“难不成要大家都等死吗?”
袁书勋怒道:“便是死,也不可摇尾乞怜!齐王心胸狭窄,这江山交到他手里,必是奸臣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