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岁月,仿佛湖面上不起波澜的微风,轻柔而绵长。

    转眼,五年时光匆匆而过。

    我的女儿念昭,已经五岁了。

    她聪明伶俐,活泼可爱,像一朵盛开的小桃花。

    儿子念安,也三岁了。

    他顽皮好动,常常跟着姐姐屁股后面跑。

    学堂里,沈晏的声音依旧温和。

    我的绣庄,也从青溪镇开到了邻近的几个大城。

    有了自己的招牌——“昭然绣坊”。

    我将母亲留给我的绣谱加以改良,融入了江南特有的灵秀之气。

    我的绣品,不仅工艺精湛,更有一股淡雅的意境。

    深受富商贵妇的追捧。

    采青也已经嫁给了镇上一个老实巴交的木匠。

    她有了自己的小家庭,却依然时不时地过来帮我打理绣坊。

    她还是那么忠心。

    我将她视为家人。

    生活,似乎完美得无可挑剔。

    然而,世事难料。

    这一年秋天,西北边境,突然传来急报。

    北狄再次犯境,来势汹汹。

    边关守将抵抗不力,连失三城。

    朝野震动。

    战事的消息,很快就从京城传到了江南。

    青溪镇也受到了影响。

    集市上的米粮价格开始上涨。

    镇上的一些年轻力壮的男子,也被征召入伍。

    沈晏作为镇上唯一的教书先生,自然也心系国事。

    他每日都会去茶馆,听人议论战况。

    回家后,他常常眉头紧锁。

    “昭言,北狄狼子野心,此次恐怕非同小可。”

    他忧心忡忡地对我说。

    “京城那边,应该会派兵增援吧?”

    我问道。

    虽然远离朝堂,但对北狄的凶狠,我却记忆犹新。

    前世,兄长就是因北狄犯境,镇守北境时被污通敌,洛家才遭逢灭顶之灾。

    “恐怕陛下会御驾亲征。”

    沈晏叹了口气。

    “边关战事吃紧,非寻常将领可挡。”

    听到“陛下”二字,我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颤了一下。

    萧绎。

    那个我曾用尽一生去爱,又用尽一生去恨的男人。

    五年过去了。

    我以为我早已将他彻底遗忘。

    可当他的名字再次被提起,那些封存在心底的记忆,还是如潮水般涌来。

    我闭了闭眼,将那些不适压了下去。

    “别担心,朝廷自有应对之策。”

    我安慰沈晏,也安慰自己。

    然而,战况却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

    不久之后,更加紧急的战报传来。

    北狄军队势如破竹,直逼玉门关。

    玉门关一失,中原腹地将再无险可守。

    整个国家,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京城更是人心惶惶。

    甚至有传言说,萧绎已经下旨,准备迁都。

    沈晏再也坐不住了。

    他是一名文人。

    他不能上战场杀敌。

    但他可以尽自己的微薄之力,为国家做些什么。

    他开始在学堂里,为孩子们讲解兵法,激发他们的爱国热情。

    他还组织镇上的青壮年,一起训练武艺。

    虽然只是些简单的拳脚功夫,但至少能让他们在危急时刻,有自保之力。

    我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中既骄傲又担忧。

    我怕他会因此而卷入危险。

    可我也知道,他是一个心怀天下的人。

    我不能阻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