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楚光当真是个正人君子,并没有趁她洗澡的时候偷看她。
“你洗完了?”楚光适时睁开眼,开口问道。
二人四目相对。
文念感觉自己的脸被蒸汽蒸得越发红热了。
她急忙走到一旁沙发上,将被子卷好:“那个……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休息吧。”
她身上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小熊睡裙,款式简单,但却将她的身材很好地勾勒出来。
平常那头黑布一般的长发被盘在脑后,扎成一个道士髻,现在散落开来,多了几分女人味。
文念匆匆忙忙将头发盘好,不过头发未全干。
她拿起浴巾拧了又拧,依旧是半干的状态,她也无法,只能匆匆闭上眼睛躺上床。
楚光挑了挑眉:“不吹干头发再睡吗?”
文念脸颊一红,犹豫了一下道:“我平常是会吹头发的,”
“不过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
“要是我这个时候吹头发,肯定会影响你休息,”
“所以还是算了。”
楚光却道:“没关系,你吹吧。”
“我现在这个点还不困,之前在车上轮班的时候我就休息过了。”
文念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她也觉得头发湿漉漉的不舒服,便走到床边的行李跟前拿了吹风机,将头发披散开,背对楚光。
水滴顺着她的脖颈滑入衣服里侧,顿时将睡裙打得若隐若现。
楚光看了两眼,强行忍住,收回了目光。
这时文念轻咳一声:“那个……楚光,你不洗个澡吗?”
她提醒道:“接下来几天咱们都要在雪山上度过,”
“到时候的条件可不方便洗澡。”
“说的也是。”楚光急忙起身,“那我先去洗澡了。”
等到楚光进了浴室,听着里面传来的淅淅水声,文念脸颊越发红润。
不知道为什么,她此刻竟然有一种跟楚光做了夫妻、过婚后日常的感觉。
要是她以后真的结了婚,对象是楚光这样的人……好像也不错。
这时楚光推开浴室门走了出来。
文念吓了一跳,脸颊红红地转过头:“你……你这么快就洗完了?”
楚光点了点头,他洗澡向来很快。
回到床上,眼看楚光就要这样半湿着头发睡觉,文念忍不住出声道:“你不吹一下头发吗?”
楚光瞥了她一眼:“不用,头发短,过一会儿就干了。”
“不行。”文念皱眉,“要是这样湿着头发睡觉,对身体不好,”
“等你老了会得风湿病的。”
说罢,她强行拉住楚光坐起身来:“你要是不想吹的话,我帮你吹。”
楚光说不过她,只能无奈地坐直身体。
文念的手轻柔地拂过他的脑侧,手指在他后脑勺一阵阵温柔地抓过,吹风机在耳边轻轻吹拂着,短发一寸寸变干。
每次那双柔嫩的小手划过发尖,都让人心头忍不住带起一阵痒意。
与此同时,文念心中也忍不住浮想联翩。
这样更加有夫妻日常的感觉了。
她以前从来没有对任何男人做过这种事情,就算是道观当中的其他师兄师弟,她也只是让他们自己自理。
为什么到楚光这里,她就唯独破了例?
没等她想明白,头发已经吹完。
文念依依不舍地放开手:“现在已经吹完了,咱们休息吧。”
灯一关,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昏暗之中。
越是黑暗的环境,越会将一些其他的声音放大。
文念能够隐约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奇怪,自己怎么这么激动啊?
不过是跟男人同睡一个房间罢了,反正以后真的要结婚,也迟早要跟别的男人同床共枕的。
怎么偏偏遇到楚光的时候心跳这么大?
再这样下去,说不定要被楚光听见了。
楚光呢?他是不是也有一样的感觉?
文念忍不住翻了个身,看向楚光一侧。
他背对着她,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
呼吸均匀,应当是睡着了。
文念心头有些失落,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下呼吸,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楚光醒来时,文念已经早早醒了,坐在一旁正梳着头发。
见他醒了,她将头发盘在脑后:“你醒了?”
“民宿准备了早饭,咱们一起去大堂吃吧。”
楚光点点头,二人便去了大堂。
来吃早饭的人还真不少。
整个大堂最为醒目的便是隔壁一桌三十人的旅游团,身上都穿着统一的粉色登山服。
领队的是一个留着利落短发的女人,眉眼带着丝高冷,一副雷厉风行的做派。
虽然登山服宽松,可是却依旧遮不住她的好身材。
“大家排队打饭,不要拥挤。”
“等用完了早饭,我们一起去大北安岭徒步行走,”
“大家记得准备好该带的东西。”
听到他们的目的地跟自己相同,文念忍不住多看了他们两眼,好奇地问道:“你们也是要去大北安岭的吗?”
听到这话,女人瞥了他们一眼:“你们也是?”
文念点了点头。
“那太好了,要不干脆我们一起结伴同行吧?”
短发女人露出爽朗的笑,主动朝她伸出了手,“我叫熊若萱,很高兴认识你。”
“我叫文念,也很高兴认识你。”
“哦?姓文,这个姓氏倒是很少见。”熊若萱好奇地眨眨眼。
“哈哈,这个是我的道号。”文念笑了笑,“我是个道士。”
熊若萱的眼神顿时有些诧异:“真的假的?”
“没想到道士也会来这种地方徒步旅行,这是你的爱好吗?”
“不是。”文念摇摇头,“我们来这座山是有要事要做。”
不过具体是什么事,她并没有说。
熊若萱见状也不再多问,目光看向跟她一起的楚光,这两人明显是一对的。
“她是我的同伴,叫楚光,跟我也是同行。”文念笑了笑。
楚光礼貌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话。
这个男人如此沉默寡言,倒是叫熊若萱多看了他两眼。
很快用完了早饭,文芯这个时候才姗姗来迟。
她衣服领口未整,身上穿着一条粉色长裙,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一屁股就在文念跟前坐下吃起早饭。
文念皱起眉头:“你怎么现在才来?我们不是昨天已经约好了八点钟去十字坡的吗?”
“哎呀,师姐,你别为难人家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