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倒是说说,你那袖扣长什么样?”
“什么时候丢的?谁看见了?”
岑洪才被问得一愣,支支吾吾道:“就、就是一枚蓝宝石袖扣,”
“刚才还在我手上的……”
“刚才?”朱天荷冷笑一声,“你刚才一直在这边跟人说话,”
“手上有袖扣的话,在场这么多人怎么都没人看见?”
“还是说,你岑少爷的袖扣是隐形的?”
周围宾客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岑洪才脸色涨红,却不敢对朱天荷发火。
朱家是四大家族之首,朱天荷又是未来的继承人,他不过一个偏房,得罪不起。
“天荷姐,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干笑着解释,“我就是想查清楚,免得大家误会——”
“误会什么?”朱天荷打断他,“我朱天荷带来的人,还需要你查?”
“你是觉得我朱家识人不明,”
“还是觉得我朱天荷的朋友会偷你这点破东西?”
这话说得极重,岑洪才额头冒出冷汗。
其他宾客见状,也纷纷打圆场。
“算了算了,岑少爷可能是记错了地方。”
“就是就是,朱大小姐的朋友怎么可能偷东西?”
“岑少爷再好好找找,说不定掉在别处了。”
庄思瑶冷笑一声,开口道:“天荷姐姐,你话别说得这么绝对。”
“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
“谁知道你这位座上宾是不是背地里有些偷人东西的小癖好?”
“你说什么?”朱天荷脸色一沉。
岑洪才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正想顺着台阶下,楚光却忽然开口了。
“不用找了。”楚光淡淡道,“袖扣就在他自己身上。”
岑洪才脸色一变:“你、你胡说什么?”
楚光不紧不慢地走上前,伸手从岑洪才的西装内衬口袋里轻轻一夹。
一枚蓝宝石袖扣便出现在他指尖。
“这、这不可能!”岑洪才瞪大了眼睛,“我明明——”
他话说到一半,猛地闭上嘴,冷汗涔涔而下。
宾客们一片哗然。
“这不是岑少爷自己的袖扣吗?”
“怎么在他自己口袋里?”
“他自己偷自己的东西?这是什么操作?”
“我看啊,八成是想栽赃别人,结果东西没塞好,又掉回自己身上了。”
庄思瑶面色难看。
这岑洪才怎么办事的?
现在倒好,连累她也被人瞧不起!
“哼!”朱天荷冷笑一声:“看到了吧?”
“我都说了,我的人根本不可能偷东西。”
庄思瑶回过神,冷笑一声:“我也只是说可能罢了。”
“这家伙没偷东西,怎么不早点说?”
“害大家平白误会。”
说完,她找了个借口便离场。
岑洪才眼巴巴跟在他身后:“思瑶妹妹,你听我解释!”
楚光瞥了二人背影一眼,不感兴趣地转过头。
他就知道肯定是这两人下的手。
技法太过拙劣,他都懒得拆穿。
朱天荷叹了口气:“对不起,楚光,”
“刚才我忙着应付其他四大家的人,没一直有空陪在你这边。结果害的你被污蔑……”
楚光摆摆手:“无所谓。”
“对了,天水齐家的人在哪儿?”
他此行其中一个目的,便是找到天水齐家的人,好好问清楚关于齐晨星的事。
“他们啊,就在……”朱天荷在四周望了一圈。
这时旁边一道清脆女声传来:“这位小哥,你找我们齐家做什么?”
二人回过头去,在看清楚来人长相的瞬间,楚光愣了一下。
原因无他,这个女人跟齐晨星长得有七分相似。
“齐雪兰小姐。”朱天荷主动打招呼,也让楚光知道了这个女人的名字。
虽然长相相似,但近看能够发觉两者有略微不同。
齐晨星在不再开口喊楚光爸爸时,绝大多数时候都很高冷,模样非常唬人,很难叫人联想到她智商只有七岁。
而齐雪兰看着气质单纯,但莫名有种叫人不好接近的感觉。
齐雪兰笑笑:“看来你是见过我的姐姐齐晨星了?”
“你是她妹妹?”楚光问。
“那算是吧。”齐雪兰笑笑,“我跟她同父异母。”
朱天荷压低声音,小声道:“她是齐家最近刚认养回来的、养在外面的私生女。”
齐雪兰虽然听不到朱天荷说了什么,但是光看她的口型,便能想到她说的是什么话。
面色微微一变,不过很快又恢复常态。
“呵呵,我觉得出身什么的并不重要。”
“就像这位小哥,你跟我一样,看上去也是个可怜的普通人呢。”
她故意上前两步,走到楚光跟前,微微矮下身子。
齐雪兰这身衣服经过特别设计,只要她稍微一俯身,胸前两片春光就会暴露出来。
而且她特意没穿胸垫,从上方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楚光依旧装做寻常,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齐雪兰眯了眯眼,看来这男人不吃可爱那一套。
不过没关系,还有别的办法。
“对了,刚才那个岑家的少爷,”
“好像是有意在针对你啊。”
齐雪兰故作愤愤不平。
“刚才大厅那么多人,他不怀疑别人,偏偏就只怀疑你,”
“真是太过分了,这简直就是歧视。”
她一脸同情地看着楚光。
“这件事情你一定很受伤吧?”
不等楚光开口,她上前自来熟地挽住楚光的胳膊。
“听说喝酒最能够让人心情放松了。
刚才遭遇了那么糟心的事情,不如喝两杯酒舒缓一下神经。”
“楚光,要不……”朱天荷担心地看了楚光一眼。
楚光没有拒绝,就这样被她半拖半拽到了一旁桌前。
齐雪兰主动给他倒了一杯酒。
“你尝尝这酒,特别适合不擅长喝酒的人。”
“它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名叫长岛冰茶。”
杯子当中是清澈透亮的酒液,看上去仿佛清茶一般。
“你喝喝看。”
楚光闻言冷笑一声,真当他不懂酒?
长岛冰茶是对于新手来说最具迷惑性的酒之一,没什么酒量的人,喝了几乎一杯就会醉。
这女人把他当成傻子玩呢。
不过他倒挺好奇,对方要把他灌醉干什么。
杯子当中没有下药,他喝了两口酒。
齐雪兰也喝了几口,脸上泛着红色,身体微晃。
“哎呀,好像喝多了。”
她身体不自觉地靠过来,仰头看着楚光,眼神迷离。
“哎呀,身体好热……”
另外一边。
岑洪才终于拦住了庄思瑶。
“思瑶妹妹,你别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