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花花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朝她挥手告别。
楚甘挠了挠脸，不疑有他：“那你早点回去，别让你妈妈等急了。”
说罢，率先背着书包走了出去。
柳花花看着楚甘离去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
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回不会有事。
然而等到了厕所，她刚一进门，身后的厕所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柳花花吓了一跳，下意识转身。
“小贱人，我叫你来，你怎么现在才到？”
顾嘉豪不耐烦地一脚直接踢在她肚子上。
柳花花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膝盖磕上在冰凉的地砖，
疼得她捂住肚子蜷缩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可她不敢抱怨，只能小声道，声音发抖：“我一收到消息就立刻赶过来了呀。”
“还敢顶嘴？”顾嘉豪又踹了她一脚，毫不留情。
柳花花咬了咬嘴唇，嘴唇都快要咬出血来：“那个……请问你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顾嘉豪瞥了她一眼，眼神像刀子一样：“我看你似乎跟班上新来那个转学生关系很不错。”
柳花花脸色一白，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来了。
看顾嘉豪这意思，似乎是对楚甘不满，估计是楚甘今天的话得罪到他了。
柳花花硬着头皮道，声音里带着讨好的意味：“她是转学生，对于这些都不清楚。”
“顾嘉豪大人，你大人有大量，”
“不要跟她一般计较，我今天已经提醒过她了。”
“谁允许你多嘴提醒她的？”顾嘉豪神色一冷，眼神凶狠，“该教的时候不教，”
“等那个贱人冒犯我之后你才说，是不是真当我好欺负啊？”
他一脚又一脚踹在柳花花身上，踹得小女孩根本站不稳。
“老实交代，那个转学生有没有什么害怕或者讨厌的东西？”
柳花花闻言愣了一下。
“你问这个干什么？”
“赶紧说！”顾嘉豪冷冷踢了她一脚。“这里哪有你问的份！”
柳花花低下头，抿住嘴唇，只用双手捂着脑袋。
顾嘉豪半天也没听到她的回答，没了耐心。
“喂，装什么哑巴！”
“再不老实交代，我揍你！”
旁边的小弟看放学时间已过，小声提醒：“老大，时间不早了，”
“咱们明天再来教训这个女的吧。”
顾嘉豪吐了口唾沫，恶狠狠地说：“呸，今天算你运气好。”
他对后面的人使了个眼色：“来人，把她关到厕所里面，让她好好清醒清醒。”
身后两个小弟邪笑着上前，像拎小鸡一样将柳花花推进厕所隔间。
还有人拿起厕所洗拖把用的水桶，往厕所隔间上面一浇。
“哗啦”一声，冰凉的脏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里面的柳花花直接被浇成了落汤鸡。
寒风一吹，顿时冻得她瑟瑟发抖，牙齿直打战。
直到外面的人都走掉了，她才小心翼翼地敲敲门。
声音带着哭腔：“喂，外面有人吗？”
“能不能帮忙开下门？”
外面没有半点声音，只有走廊里远远传来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柳花花心中涌上一丝绝望，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那帮人都走了。
现在估计整个教学楼就只有她一个人，没人给她开门。
看来今天自己要被关在厕所一整晚了，只是不知道晚回去她妈妈会有多担心她。
她正这样想着，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时候。
门口忽然传来了脚步声，由远及近。
柳花花先是心头一喜，随即又有些害怕、
该不会来的又是顾嘉豪那伙人吧？
他们还没折磨够，还想再折腾她？
脚步声在厕所门前停住。
就在柳花花紧张得屏住呼吸的时候，门被打开，露出了楚甘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楚甘一脸奇怪地盯着她，歪着脑袋问：“花花，你身上怎么全湿了？”
“你是刚才去游泳了吗？”
柳花花顿时松了一口气，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地上，苦笑一声：“算是这样吧。”
一阵冷风吹来，柳花花冻得瑟瑟发抖。
楚甘犹豫了一下，没有多问，默默地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她身上。
柳花花愣了一下，小声道了一句“谢谢”。
等到回到家之后，柳花花这副湿漉漉的模样一下子就吸引了旁人的注意。
柳翠芬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动静走出来，一看女儿这样子，脸色当场就变了。
“你衣服怎么湿成这样？是不是摔进湖里了？”
柳花花勉强笑了笑，编了个谎话：“别担心，妈妈，”
“就是不小心和朋友玩水而已。”
旁边的楚甘却面无表情地开口，一句话就把她出卖了：“你的朋友是在厕所跟你玩水吗？”
“为什么放学我去找你的时候，你被关在厕所里？”
柳花花顿时脸色一白，像被人当场抓住了小辫子，浑身僵住。
听到这番话，柳翠芬跟楚光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柳翠芬率先急了，锅铲往桌上一放，快步走过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花花，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柳花花咬咬嘴唇，埋怨地瞪了楚甘一眼。
她本来想这件事情对妈妈保密的，结果现在全被说出来了，这下该怎么糊弄过去？
她转过头，畏畏缩缩地搓了搓手，声音小得像蚊子：“那个……妈妈，你听我解释……”
“这个其实是有其他的原因……”
柳翠芬一看就知道她在说谎。
这么多年母女不是白做的。
她脸色沉下来，语气不容商量：“傻丫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老实实告诉妈，不准撒谎。”
她看见旁边还站着楚光，这毕竟是家丑，不好当着外人的面说。
柳翠芬一把将柳花花拽进了自己房间内，“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楚光这时候也看向楚甘，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你在学校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楚甘将自己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说了出来。
楚光眯起眼，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没想到在学校里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小学的校园霸凌，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楚甘这小丫头倒还没发觉自己已经被人排挤了。
这丫头或许是因为星魂钉的缘故，对外界的反应相当迟钝，别人骂她她可能都听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