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一凝。
“京市那边或许有人察觉了我们的动作，想要找人来试探一下我们。”
“此话当真？”顾瀚海顿时慌了，“这不可能吧？”
“京市那边对于苏杭市，一直是自由放任态度，早就全权交给当地处理了，”
“怎么可能会有所察觉？”
“这点我也不清楚。”
“但是，如果真的要是上头的人发现我们动手脚，就能解释那一百亿的事情了。”
顾瀚海头皮发麻。
确实，如果不是京市当中有人出手，谁能轻轻松松就拿出一百亿的巨款？
“若真是那样的话，”
“那我们就更不能轻举妄动，乱了阵脚。”
秦文渊双手抱在胸前，眼神阴沉。
心中也是后悔不迭，为什么就为了那一个亿财迷心窍，上了顾家这条贼船。
这下倒好，事情没有办成，不但引起上头怀疑，他这官位要不保。
还有可能被东条会那边迁怒。
“那该怎么办？”顾瀚海懊恼地抱住头。
现在最要紧的是东条会那边，他必须想出个说法来。
不然之后山本找上门，那等待着他的就是死路一条。
“话说，东条会那边联系你了没有？”
“他应该一直有在盯着你吧？”秦文渊目光扫了过来。
顾瀚海头皮一麻。
自从上次对方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给他发来任何指示。
“这样，”秦文渊给他出了个主意：“你先同他交个底。”
“就说，上头已经开始怀疑起你们，还派人专门截停了项目。”
“问问看东条会那边认不认识那个叫‘阿黄’的女人。”
“试探一下口风。”
顾瀚海心中惶恐，但这事儿肯定是瞒不过去的，时至如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去问了。
他试探性地打了一下对方的电话，很快，对面传来没有感情的机械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咦，没人接？”
顾瀚海不信邪，又打了个国际长途，但是对面依旧没有人接。
这情况可不寻常。山本的电话并非由他来接，而是有专门的下属24小时盯着。
照理来说，无论是什么时间点打电话，对方都应该会有所反应。
但是如今电话却居然打不通。
顾瀚海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烦恼。
居然连上头的人都失去联系了，他有种自己仿佛正处一张蜘蛛网的中心，不知不觉踏入陷阱。
好像暗中有什么人一直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将他的计划给完全锁定住。
只等着他露出马脚，将他一网打尽。
殊不知，隔着两栋墙之外，楚光的目光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这里。
“原来这就是顾瀚海背后那条大鱼。”
楚光看着那个金丝眼镜男人，摸了摸下巴。
顾瀚海的靠山是土地规划局的人。
难怪对方无所顾忌。
他眼中划过一抹深色。
秦文渊这厢，他长叹一口气：“东条会那边的事情你先负责安抚。”
“至于上头，我有人脉，可以暂时压下去。”
“只要查清楚到底是谁泄露消息，这件事情就闹不大。”
“你确定？”顾瀚海看向对方。
“怎么，你怀疑我的能力？”秦文渊脸色一沉。
“不敢，不敢！”
“我并非怀疑秦局您的能力。”
“但是那个女人的事情还没有查清……”顾瀚海急忙找补.
秦文渊皱眉：“所以说，你必须联系到东条会的人，让他们查清楚那个女人和他背后主人的底细。”
“还有，码头那个厂子，”
“先想办法掩盖过去，或者在新地主接手前处理干净。”
“我也会动用在其他系统的关系摸清楚她的身份。”
“我在接下来的土地交接流程、规划核实上做文章，拖延点时间，给你创造机会。”
“但你要快，而且要做得干净点，”
“千万不能留下任何把柄牵连到我。”
“我明白了。”顾瀚海站起身，“我这就去安排，先把那破厂子的东西转移走。”
离开会馆。
顾瀚海坐进车里，犹豫片刻，打给了东条会的人。
虽然说联系不到山本先生，但是他与东条会合作密切，也有对方底下联系人的方式。
他打电话的是其中一个堂主，名叫胡文烈。
“任务出了点问题。”
顾瀚海开口便将在拍卖会上发生的事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现在需要东条会查一查那个叫做‘阿黄’的女人踪迹。”
“任务失败了？”
胡文烈有些不敢置信。
“山本先生给你批了那么多资金都没拿下？”
顾瀚海脸色也很难看：“对方背后的可能大有来头，出手就是一百亿。”
“我们怀疑是上头有人动的手，但是还没有确定。你得先去搞清楚他背后的靠山是谁。”
听到这话，对面没了声音，挂了电话。
顾瀚海长出一口气。现在只看查出的结果到底是如何了。
若只是一个富豪，那便还好；
但若真是上头的人要下手，那就棘手了。
他松口气没多久，手机忽然又响了起来，是一个未知号码。
顾瀚海刚想挂断，却发觉这是一则境外电话。
他心脏猛然一缩，犹豫片刻，还是接了起来。
对面传来一道冰冷的女声：“莫西莫西，你是顾瀚海？”
“你是谁？”顾瀚海一愣。
对面安静几秒。
顾瀚海猛然反应过来，这大佐口音又是女人，定是那位樱井小姐！
他只在码头见过对方一次，对方是山本的上峰，就连在他面前作威作福的山本，在她面前都要恭恭敬敬。
他顿时不敢造次。
“樱井小姐？是您吗？”
“方才真是抱歉，一时之间没有认出您的声音。”
“客套的话免了。”樱井诗乃的声音毫无温度，“我问你，”
“山本交给你的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
顾瀚海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
要是直接说，就完蛋了。
他试图避重就轻：“樱井小姐，我们…我们遇到了点突发状况。”
“虽然说码头没拍走，但是我们已经在掌握线索，很快就能……”
“失败了。”
樱井诗乃冷冷打断他，不是疑问，而是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