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
苏念和顾衍联合发表的论文登上了《柳叶刀》封面。
标题:基于新型生物瓣膜假体的改良Fontan术式——多中心临床试验初步结果。
通讯作者:苏念(Dr.S)。
论文发表当天,国内外三十多家媒体转载。
“二十七岁华人女医生,攻克先心病手术世界级难题”
“苏氏药业千金的双重身份:企业家和顶尖外科医生”
“她被前夫家逼着打掉三个孩子——如今她在拯救别人的孩子”
最后一条标题苏念看到了,皱了皱眉。
“谁写的这个?”
沈清举着手机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量一千多万,你现在是全网顶流知道吗?”
“我不需要当顶流。”
“你需不需要不重要,重要的是全国人民都认识你了。”
苏念的手机响个不停。
医院的、杂志社的、药企的、基金会的。
还有一个号码,来自陆家。
不是陆景琛。
是陆芳华。
苏念接了。
“苏小姐,我是陆芳华。”
“我知道。”
“能不能见一面?”
“没什么好见的。”
“苏小姐,我知道以前的事情对不起你。但现在陆家的情况……景琛把所有的决策权都收回去了,太太也被——”
“陆女士,”苏念打断她,“你资助白若萱药房的事情,检察院已经立案了。你现在应该找的不是我,是你的律师。”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你要赶尽杀绝?”
“不是我赶尽杀绝。是法律。”
苏念挂了电话。
沈清在旁边比了个大拇指。
一个月后,陆芳华因涉嫌非法经营罪和共谋伤害罪被检察院提起公诉。
陆太太作为知情不报者,虽然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但在陆氏集团彻底失去了所有话语权。
陆景琛一个人坐在集团顶楼的办公室里,面前是刚出炉的年度财报。
利润下滑了百分之八。
内部人事动荡,外部信任危机。
他的母亲几乎不再跟他说话。
他的白月光在监狱里。
他的前妻在《柳叶刀》上。
助理敲门进来。
“陆总,有一个合作邀约,来自苏氏药业。”
陆景琛看了一眼邀约函。
苏氏药业的新型瓣膜假体项目需要临床转化合作,仁和医院是试点单位之一,而陆氏集团旗下有一家医疗器械子公司,是潜在的生产合作方。
邀约函上的联络人写着——苏念。
陆景琛把函件合上。
“回复他们:同意合作,所有条件按苏氏那边的标准来。”
助理犹豫了一下:“陆总,不谈条件?”
“不谈。”
他看向窗外。
“欠她的,早就还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