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面粉捣乱事件过后，李毅算是彻底见识了，四个月的小团子，一旦解锁了抓握技能，有多让人又爱又慌。
自打那天用小手抓了面粉、拽了围裙，三个小团子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但凡醒着，小手就从来不肯闲着。
抓婴儿床的围栏，抓身边的小被子，抓爸爸妈妈递过来的安抚玩偶，抓一切能碰到的软乎乎的东西。
每次攥紧小拳头，都像是攥着什么稀世珍宝，小脸上满是认真，逗得李毅和李玉婷天天笑个不停。
只要宝宝们开心，别说是抓面粉，就算把后厨搅得一团乱，李毅都心甘情愿。
每次宝宝们挥着小手抓过来，李毅都会特意放慢动作，用指尖感受着宝宝掌心温热的触感，心底的温柔就止不住往外冒。
这天傍晚，吃过晚饭后，李毅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暖黄的灯光裹着淡淡的奶香，比平日里还要温馨几分。
李玉婷抱着沐瑶，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喂奶。
李毅则把两个儿子放在铺着加厚绒毯的爬爬垫上，自己屈膝蹲在旁边，上身微微前倾，全程护着两个小家伙，生怕兄弟俩歪倒磕碰到。
李毅拿着刚烤好的、还带着余温的迷你小手饼干，轻轻在沐宸和沐泽兄弟俩的眼前晃了晃，逗得小家伙立刻咿咿呀呀地哼唧起来。
沐泽依旧是急性子，小身子不停地往爸爸这边凑，两只小胳膊挥来挥去，眼睛盯着饼干，小短腿蹬着绒毯，恨不得直接扑过来。
沐宸则安静些，乖乖躺在毯子上，小脑袋歪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李毅，时不时伸出小手，轻轻抓一下爸爸的裤腿，又立刻松开，反复蹭着，满是依赖，小模样软得人心尖发颤。
“慢点，不着急，都是你们的。”
李毅放软了声音，轻轻碰了碰沐宸圆乎乎的小脸蛋，指尖触感细腻软糯，又揉了揉沐泽软乎乎的小胳膊，随后把两块迷你小手饼干凑到沐宸和沐泽的手边，引导着兄弟俩试着抓握。
李毅刚松开手，一旁桌子上的手机就突然响了，是供货商打来的电话。
李毅怕吵到孩子，下意识起身，临走前还不忘伸手摸摸两个小家伙的小身子，随手把剩下的几块饼干，放在了宝宝伸手够得到的绒毯上。
电话不过说了两三分钟，李毅全程压低声音。
当李毅挂了电话回头时，眼前的一幕，让李毅的心口猛地一暖，鼻尖发酸。
刚才还闹哄哄的两个儿子，此刻安安静静地趴在毯子上，没有哭闹，没有乱爬。
只见沐宸用两只小手，费劲地抓起一块小小的饼干，因为力气还小，小手攥得歪歪扭扭，胖乎乎的指节都在用力，饼干好几次都差点滑落，可却攥得格外认真。
小身子试图往爸爸的方向挪，仰着圆嘟嘟的小脸蛋，把攥着饼干的小手举得高高的，努力地朝爸爸伸过来。
沐宸还不会爬，只能凭着本能用小胳膊撑着身子，哪怕动作笨拙，小身子晃悠悠的，也丝毫没有放弃，嘴里还发出“咿呀”的奶音，一遍又一遍。
而一旁的沐泽，也学着哥哥的样子，慢慢抓起一块饼干，小小的拳头攥得紧紧的，脑袋轻轻晃着。小嘴巴微微抿着，眼神专注又认真，还时不时抬眼看看爸爸，小模样乖巧又让人心疼。
两个小家伙，明明抓东西都还不稳，小手都在微微发抖，却在爸爸转身接电话的瞬间，不约而同地，用自己还没什么力气的小手，抓起饼干想要递给爸爸，跟爸爸分享。
李毅被这突如其来的暖意砸得手足无措，笑着看着儿子问道：“宝贝们，这是给爸爸的？”
“你刚走，兄弟俩就抓着饼干，一直往你那边伸，怎么都不肯松手，原来是要给你，这么小就知道疼爸爸了。”
不过一块小小的迷你饼干，却比李毅吃过的所有山珍海味，都要甜上百倍、千倍。
这哪里是饼干啊，这是才四个月大的小团子，用他们最稚嫩、最纯粹的方式，回馈给他的爱意。
“谢谢我的宝贝，爸爸收到了，这是爸爸吃过最好吃的饼干，一辈子都忘不了。”李毅用指尖一遍遍轻轻摩挲着沐宸和沐泽的小手，心都快化了。
“以前是小捣蛋，现在是爸爸的小暖心豆，咱们这三个宝贝，真是来报恩的。”李玉婷笑着说，“不过我有点吃醋了呢，哼哼。”
“你吃醋什么？”
“爸爸很辛苦，妈妈也不轻松啊，怎么就没有想着给妈妈呢。”李玉婷俏皮可爱的模样儿看的李毅眼里一阵火热。
“宝宝不给，我给！别说是几块饼干了，等下把我身上最精华的东西都给你。”李毅在李玉婷的耳边轻声说道。
“呸，谁稀罕啊。”李玉婷被李毅说的心头一阵火热，不由得有点期待待会儿的节目了。
夜深了，月亮高挂夜空。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我问燕子你为啥来。”
“燕子说，这里的春天最美丽。”
李毅哄着三个小团子睡觉，一边哼着儿歌，一边轻轻拍着沐宸，然后再拍拍沐泽和沐瑶，一个都少不了。
“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
“How I wonder what you are!”
“Up above the world so high.”
“Like a diamond in the sky.”
这首英文儿歌是李毅费了好大劲才学会的，而且只学会了这几句，用于哄三个小团子睡觉的时候作为英语启蒙。
“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不闻机杼声，唯闻女叹息。问女何所思，问女何所忆。女亦无所思，女亦无所忆。昨夜见军帖，可汗大点兵，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
还是中文好，张嘴就来，就算是高中毕业这么多年了，李毅的脑子里依然记得很清楚。
等李毅费了好大劲把三个小团子哄睡着后，继续跟李玉婷探讨英语教学。
高中的时候如果能这么刻苦学习，何至于有李六十这个典雅的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