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支支吾吾没敢把这件事情说出口,见到他这副模样,闻潮生心中便了然,这肯定不是一件小事,于是变得更加感兴趣。

    刺啦——

    闻潮生从自己的衣服上猛地撕下了一片布,见他如此,一旁的吉斯希还以为闻潮生这是觉得眼前这人还有利用价值,想要帮他包扎伤口,以免死掉,下意识地说道:

    “大人,他是肋骨断了,外面没伤,不用包扎。”

    闻潮生偏头看了他一眼,回道:

    “我知道。”

    接着,他慢慢将这块布条揉成了一团,就在众人疑惑他到底要做什么的时候,他们看见闻潮生另一只手忽然猛地抓向燕佟腰间断裂的肋骨!

    顿时,后者面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这种突兀传来的剧烈疼痛,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他原本应该大叫出来,可是刚一张嘴,嘴就被闻潮生用布团堵住了。

    此地寂静,又毗邻山道,真要是让他歇斯底里地喊叫了出来,声音指不定就会顺着山道传到山谷的内部去。

    “呜呜——”

    燕佟双目之中充斥着大量的血丝,那种从肋骨间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几乎直接昏厥过去,然而,他们这些塞外为氏族奔波的人,受伤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哪那么容易昏厥,一时之间,他眼泪鼻涕一同涌出,几乎崩溃!

    除了这令人疯狂的疼痛之外,还有另一件事情一直挤压着燕佟已经濒临崩溃的神经,那便是随着闻潮生用手拨动他断掉的肋骨时,他的内脏随时都可能会被尖锐的骨刺扎出来,到那个时候,他想要从这里活着回去,怕是不可能了。

    短暂的拨弄之后,闻潮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双目平视浑身抖如筛糠的燕佟,笑着说道:

    “现在你可以好好说了?”

    只一个回合,燕佟就彻底败下阵来。

    “我讲!我讲!”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心思和闻潮生谈条件,在闻潮生拔出了他嘴里的布条时,直接向闻潮生摊牌。

    “小的是,是滕烟城城主派来送信的!”

    闻潮生眯着眼:

    “送信?送什么信?”

    燕佟:

    “小的,小的也不知道,那是一封密信,小的不能打开看,看了……信上的内容就失效了!”

    “那封信在,在小人的胸口……”

    闻潮生伸手在他胸膛中摸索了一下,果真找到了一个小盒子,他手指在盒子的表面轻轻一划,这精致的小木盒顿时便被分开了。

    一封信,安静地躺在木盒之中。

    闻潮生将信打开,上面的内容很简洁:

    「我可以配合你们出兵,但我要看见我的家人无恙」

    短短的一封信上却透露了巨大且令人心惊的讯息。

    在场的众人都不是傻子,而且对于塞外氏族的纷争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在见到这封信上内容之后,他们便滋生出了自己的猜测。

    “配合出兵……这是想要借助拓跋氏族自己的人来攻打蓝河公国么?”

    闻潮生眼光幽幽。

    一旁的吉斯希喃喃道:

    “北崖山里藏着的军队掳走了马枣的家人……”

    他的眼中闪过了浓郁的难以置信,以至于有些出神,直到闻潮生的手摁在了他的肩膀上时,他才回过神来。

    “你那位发小的家人不在滕烟城?”

    吉斯希道:

    “在的。”

    “他身为滕烟城的城主,怎么可能不将自己的家人留在身边呢?”

    听闻此言,闻潮声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