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我和她一起坐在老屋门口。
新实验楼的灯亮着,孩子们的笑声从操场传来。
温岚把一碗酸汤鱼推到我面前。
“快吃,凉了不好吃。”
我夹了一块鱼。
鱼刺挑得很干净。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谢母也给我夹过一块鱼。
那时我没有吃出味道。
现在这块鱼很酸,很热,烫得人眼睛有点发胀。
温岚问我:“怎么了?”
我摇头,低头吃饭。
桂花落在桌角。
山风吹过来,带着湿润的草木味。
我终于不再是谢家一楼小房间里的资助生。
也不再是谁不敢公开承认的亲生女儿。
我是谢棠。
是温岚养大的孩子。
是从山路走出去,又把路修回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