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笑了。

    不是以前那种温柔体贴的笑。

    是一种卸下面具之后的、疲惫的、带着一丝嘲讽的笑。

    皮肤松弛下来。眉心的纹路消失了。整张脸变成了另一个人——更硬,更冷,更真实。

    "查得挺全的。"他靠在沙发背上,翘起二郎腿,"你爸花了不少钱吧?"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皮肤破了,疼。

    "还有第四个问题。"我拿出平板电脑,打开了那个微信群的截图,"你说过一句话——'我两年白干了'。"

    许行舟的笑容消失了。

    他的脸色一瞬间变成了灰白色。

    "你——"

    "你的微信登在这台平板上。你忘了。"

    刘桂珍凑过来看屏幕,看了两行,脸色变了。她转头看许行舟,嘴巴张得很大,想说什么,但许行舟一个眼神扫过去,她的声音堵在嗓子里。

    "还有这段。"我翻到最早的那条聊天记录,日期赫然在目——我们认识的第二周。

    "'她爸做建材的,就她一个女儿。嫁妆五百万,另外还有一套三百八十平的大平层。差不多快两千万。'"

    我念出来。

    一字一句,念得很慢。

    客厅里没有人说话。

    刘桂珍坐回椅子上,手指绞着衣角,眼珠子乱转。

    许行远缩在角落里,脊背弓成了一个括号。

    许行舟盯着我。

    "许行舟,我们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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