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所有聊天记录截了图。

    然后把平板电脑原样放回柜子底层。

    深吸一口气。吐出来。

    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在胸腔里撞来撞去,找不到出口。

    但我不能现在爆发。

    还不到时候。

    我把截图发给了陈建军律师。

    他的回复很快:"够了。这些家庭群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许行舟一方存在婚姻欺诈的合意。加上之前的出轨证据和财务造假记录,胜诉率很高。"

    "什么时候可以行动?"

    "随时。但我建议你选一个许行舟全家都在场的时间。一是取证完整,二是避免他事后串供。"

    我想了想。

    "这个周六。他妈和他弟都会过来——他们还想再劝我一次嫁妆的事。"

    "你怎么知道他们要来?"

    "家庭群里说的。"

    陈建军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爸没看错人——他的女儿不好骗。"

    ---

    周六下午两点。

    客厅里坐了四个人。

    我、许行舟、刘桂珍、许行远。

    茶几上摆着水果和茶,刘桂珍倒了一圈茶,嘴里念叨着:"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说,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许行远窝在角落的单人沙发里,腿翘得老高,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的脸。

    许行舟坐在我旁边,跟我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他的坐姿很松弛,一条手臂搭在沙发背上,指尖离我的肩膀大概十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