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立刻回家。

    在我爸那里住了一晚上,整夜没合眼,把那些材料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天亮的时候,我做了几个决定。

    第一,不能打草惊蛇。

    第二,我需要更多证据——尤其是许行舟和周薇的关系证据。我爸手里的材料主要是财务层面的,感情方面的只有一张照片和转账记录,不够扎实。

    第三,找律师。

    我爸有个老朋友叫陈建军,做了二十年婚姻诉讼律师,经手过的离婚案子上千。

    我爸打了个电话。当天下午,我们在他的律所见了面。

    陈建军办公桌上堆着半米高的卷宗。他看完材料后,摘下老花镜,搓了搓镜片。

    "你要什么结果?"

    "离婚。他净身出户。"

    "有难度。"陈建军把材料摊开,指着那些转账记录,"他以借为名从你这里拿走的钱,金额分散,每一笔都在合理范围内,法律上认定恶意转移财产比较难。装修款那笔十五万可以做文章,但他可以说是自己的劳务费——虽然站不住脚,但会拖长诉讼周期。"

    "那怎么才能让他净身出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