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我爸倒酒,给我夹菜,吃完饭主动洗碗。洗完碗出来,他站在阳台上,目光扫了一圈,落在那扇推拉门上。

    "叔,这个门是不是有点卡?"

    我爸抬了抬眼皮:"卡了大半年了,一直没工夫修。"

    "我看看。"许行舟蹲下来,摸了摸轨道,"滑轮松了,拧两下就行。叔您家有螺丝刀吗?"

    我爸指了指工具箱的方向。

    许行舟走过去翻了翻,拿出一把螺丝刀——但那不是工具箱里的。

    后来我爸告诉我,工具箱里那把十字螺丝刀的尺寸是PH2,但推拉门的螺丝需要PH1。许行舟用的那把PH1,是他自己带来的,藏在外套内兜里。

    我爸在许行舟弯腰换鞋的时候,就看见了。

    那天许行舟走后,我爸坐在阳台上抽烟。

    我端了杯茶过去。

    "爸,你觉得行舟怎么样?"

    "太好了。"

    我以为他在夸。

    "太好了不是好话。"我爸弹了弹烟灰,看着楼下的车流,"一个人第一次上丈人家门,紧张是正常的,放得太开反而不对。他今天的表现不是紧张。是排练过的。"

    "爸,你想多了。"

    "他修门的时候,先是假装不经意地发现门卡了,然后问你家有没有工具。"我爸掐灭烟头,"他提前准备了一把螺丝刀,装在外套内兜里。螺丝刀的型号还刚好对——说明他来之前研究过这个门的型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