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空气冻住了。

    许行舟盯着屏幕,嘴角那个弧度还挂在脸上,但眼睛里的东西变了。

    那层温和的薄膜裂开了,底下露出来的,是我从没见过的冰冷。

    "什么公证账户?"他抬头看我,声音平稳,但指节攥着手机壳发出"咔"的一声。

    橘子汁溅在我指甲上。我低头把最后一瓣橘子放进嘴里,慢慢嚼完,才说:"我爸让做的,婚前就做了。"

    刘桂珍的枸杞水洒在桌上,她放下养生壶,眼睛在我和许行舟之间转了一圈:"什么意思?什么婚前?你们结婚不是——"

    "妈。"许行舟打断她,目光没有离开我,"你先回屋。"

    刘桂珍张了张嘴,许行舟的声音压低了半度:"妈,先回去。"

    刘桂珍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的东西很复杂,但她还是端着养生壶进了卧室。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客厅只剩我们两个人。

    许行舟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坐到我旁边,没有坐太近。

    "瑶瑶,"他叫我的名字,语气恢复了温度,"你什么时候做的公证?"

    "领证前三天。"

    "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爸说不用说。"

    沉默。

    许行舟的喉结动了一下。他伸手拿过纸巾,递给我擦手上的橘子汁,动作依然体贴。

    "你爸……是不信任我。"

    我接过纸巾,擦了擦手指:"他信不信你不重要。钱是我的嫁妆,房子也是,公证只是多个保障,你介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