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我，冲过来想抱我。
我退后一步。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愣住了。
“沈春梨，你又没考？为什么……”
“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我在考场里根本静不下心，满脑子都是你。”
我看着他身后的教学楼，很多考生正在往外走。
有人笑的，有人哭的，有人一脸麻木的。
【完了完了，女主一门都没抄到！】
【前几门沈春梨交白卷，理综她直接没考，女主彻底没戏了。】
【这下女主考不上北大了，怎么办啊？】
【陈屿白真没用，这时候说这些又不能改变结果，让女配考个试都做不到。】
“你担心我，还是担心别的？”我问他。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快得几乎看不见。
但我在他眼睛里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心虚。
“什么别的？”他的声音弱了下去。
我没有再问。
陈屿白还在我旁边说着什么，我已经听不见了。
因为我看见了。
那个始终没露面的“女主”，我终于知道是谁了。
第四章
4
高考结束后第三天，学校组织回校估分。
教室里坐满了人，有人拿着参考答案在算分，有人围在一起讨论题目，有人在哭。
苏荷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她。
因为她的估分出来了。
总分六百三十三。
全班第二，全校第三。
这个分数放在平时不会有人多看一眼，但放在苏荷身上，就是爆炸性新闻。
她的模考最高分是五百五，年级排名从来没进过前两百。
所有人都知道她成绩差，差到老师都不愿意多费口舌的那种。
但现在，她估出了六百三十三。
有人忍不住问：“苏荷，你是不是抄错了答案？”
苏荷笑了笑，声音很轻：“没有啊，就是运气好，这次考的题我都会。”
运气好。
从五百一五蹦到六百三十三，叫运气好。
我没说话，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她被一群人围在中间。
听她说“我就是考前多看了几遍错题本”“心态放平了反而考得更好”。
弹幕在这一刻刷新了。
【女主终于成功了，抄到了前两门的答案，够用了。】
【六百三十三，上北大应该稳了吧？】
【够了够了，北大分数线去年六百七，今年题目难，六百八肯定够了。】
【沈春梨要是正常考，女主肯定能抄到更多，可惜她后面交白卷了。】
【不过也够了，女主本来就是想上北大，现在已经达到了。】
【等女主拿到录取通知书，就能光明正大谈恋爱了，谁还记得沈春梨。】
六百三十三。
前两门的答案。
苏荷。
我看着那行字，终于把所有的点连上了。
弹幕说的“女主”是苏荷。
陈屿白和她一伙的，他把我的考试信息、座位安排、答题习惯告诉她。
她通过某种手段抄到了我前两门的答案，语文和数学。
而她原本的计划，是抄完我全部四门。
可惜我后面交了白卷，她只抄到两门。
但两门也够了，六百八十三，够上北大了。
我站起来，走到苏荷面前。
她还在跟人说话，看见我走过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自然。
“苏荷。”
“怎么了？”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她的手指蜷了起来。
“抄答案抄到白卷的感觉怎么样？”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看我们。
苏荷的脸色变了。不是那种慢慢变白的过程，而是一瞬间，像被人抽干了血。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说的不够清楚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你抄了我前两门的答案，语文和数学。”